頭頂響起一聲輕嘆,他的心跳緩慢而有力,懷抱也很溫暖,被他這樣抱著,蕭月熹竟覺得好受了不少,不由自主地往他懷里蹭了蹭。
皇帝陛下身上仿佛揣著什么安眠定心的東西,蕭月熹被這樣抱了一會兒,竟就稀里糊涂地睡了過去。
等到蕭月熹再恢復了意識的時候,眼睛像是被漿糊糊住了,怎么也睜不開,耳邊有兩個聲音正在爭執不休,她甚至懷疑自己是被這兩個聲音吵醒的。
其實也不算爭執,只是皇帝陛下單方面的質問而已。
“李然,你老實說,你們是不是有事瞞著朕?”
蕭月熹心中一突,感情她不是被吵醒,而是被嚇醒的!
李然一副很是莫名其妙的語氣道:“我們是誰?”
慕云輕強壓著火氣以免自己聲音太大:“你清楚朕說的誰!”
“我跟她?”李然笑出了聲。“你醒醒!我跟她能瞞你什么?我還想多活兩年呢!”
好一會兒都沒人說話,就在蕭月熹與李然都以為這事就此翻篇的時候,忽聞皇帝陛下篤定萬分地道一句:“那就是她威脅你瞞著朕的了!”
不光蕭月熹,李然身上都開始往外冒冷汗了,心道這人真是神了,這樣也能猜出來。
然而腹誹歸腹誹,嘴上還是一口咬死了:“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散熱的方子在這里,讓人煎藥吧。”
他就不信,賢王的病癥都被他瞞過去了,蕭夫人這邊他會瞞不住!
然而,他們都低估了皇帝陛下對于蕭夫人的了解以及在意。
慕云輕沉沉道:“她自己不知道,夜里她睡熟了呼吸會不順暢,幾次憋得醒過來,都以為朕睡著了不知道。就算她白日里偽裝得再好,夜里的癥狀也始終沒有緩解,那會兒朕就覺得不對勁了,可是你不說,她不提,我也不好多問,知道她是不希望我分心,便也裝作不知道。朕一直知道她的病癥絕對比你的要嚴重,卻沒想到你這般沒有分寸,這么嚴重還不告訴朕!”
“……”李然頓了片刻,才不死心地辯解道:“哪里嚴重了?你又不是大夫,懂什么啊?”
慕云輕怒極反笑,語氣都變得陰沉起來:“既然不嚴重,為何你日復一日地往清涼殿中送藥,她的病癥卻沒有絲毫緩解?”
李然啞口無言。
“說實話吧。”慕云輕淡然道一句。
李然掙扎許久,還是道:“的確是……”
“水……”
發覺李然打算坦白,一時情急倒讓她發現眼睛雖然睜不開,嘴巴卻是能動的,忙發出一聲仿若無意識的呢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