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月熹頓了頓,用分外無辜的目光看著他,道一句:“你這么兇,我害怕。”
大抵女人在撒嬌這一方面都是無師自通的,盡管蕭月熹從小到大從未有過對誰撒嬌的機會和想法,這會兒軟糯的一句話還是殺傷力驚人,皇帝陛下僅剩的那點火氣也蕩然無存了。
輕柔地將她放到床上,慕云輕摸了摸她的額頭問道:“真的不用請太醫來看看么?你的頭有些熱。”
察言觀色是蕭月熹的強項,僅從慕云輕微微紓解的眉頭和放緩的語氣就推斷出,他此時應該消氣了。她搖頭道:“沒你想的那么嚴重,我睡一覺就好。”
慕云輕還要說什么,蕭月熹卻打斷道:“我大嫂身體也不好,但是著涼受寒從來不急著求醫問藥,而是忍一忍,吃些排毒的吃食,一兩天還不見好才會找大夫來看。”
“這是為何?”慕云輕不解問道。
蕭月熹道:“她說像她這種需要常年服藥的,本就對藥物不敏感了,藥還是能少吃就少吃,有時候通過飲食也能緩解病癥。”
“從未聽過的理論。”慕云輕蹙眉問道:“那都要吃些什么?”
“唔……木藍知道,不過我們剛用了午膳,這會兒讓我吃我也吃不下了。先讓我睡一會兒。”
慕云輕:“……好。”
蕭月熹在柔軟的被子里窩了窩,找到個舒適的姿勢合上眼睛,繼而嘴角一彎笑出了聲。
慕云輕哭笑不得地看著她問道:“笑什么?”
蕭月熹睜開了眼,盯著他看了一陣,才揶揄道:“吃了睡睡了吃,我覺得我跟豬的作息規律也差不了多少了。將來要是胖得跟豬一個德行,豈不是要被人笑話死?皇上,你怕不怕?”
慕云輕捏了捏她的下巴,俯下身貼著她的耳邊亦揶揄道:“我都養豬了,還怕你長肉么?”
蕭月熹滿臉羞憤意欲推開他,卻聽他用含著笑音的語氣又道:“放心吧!就算你真胖了也沒人敢笑話你,小腦袋瓜里都想了些什么?趕快睡覺!”
“哼!你才是豬!”蕭月熹咕噥著閉上了眼睛,唇角的笑意卻絲毫未見消退。
說是睡覺,可剛被叫醒用完了午膳,此刻哪里睡得著?蕭月熹頭暈得厲害,所以才想著躺一躺,可躺下似乎也并未有什么作用,她睜眼,覺得天旋地轉,閉眼又覺得頭重腳輕。
她察覺到慕云輕一直守在床邊,便刻意將呼吸放緩放平,偽造成自己已經漸漸睡熟的假象,終于,床邊有了些響動,似乎是慕云輕確定她是真的睡著了,轉而去處理自己的政務去了。
周遭驟然變得更加安靜,連慕云輕淺淡的呼吸聲都微不可聞了。蕭月熹閉著眼,猜想他這會兒肯定正坐在案前批閱奏折,因為偶爾能夠聽見十分熟悉的翻動聲,比平時更輕,似乎是刻意為之。
她醒著的時候,會幫他研磨,可這會兒她正裝作睡得香甜,殿中無人,皇帝陛下便一邊批閱一邊自己研磨,動靜皆緩慢,除了偶爾發出的點點聲響,證明他還在這間屋子里。
蕭月熹就這樣聽著,醒著,腦子里什么也不愿想,也不敢想,頭真是疼得太厲害了。
這樣又過了很久,興許也不久,蕭月熹聽到了一陣幾乎微不可聞的腳步聲,慕云輕緩緩走了過來,輕手輕腳地躺到蕭月熹身邊。
蕭月熹愕然,繼而被人小心翼翼地攬進了懷中,整個人處于發懵的狀態,差點裝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