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月熹滿不在乎地回一句:“這么多人呢,出事也輪不著我。”
原定的半個時辰整裝,生生被這群人多拖了兩刻,蕭月熹也不惱,也不催,只安靜地等著。這幾日,她除了分配任務,其余的時間,都在琢磨風霜雪這個人。
沒正視自己的心的時候,蕭月熹還不覺得怎么樣,可自從她發現自己對慕云輕的感覺發生了變化,風霜雪的存在就多少有些礙眼了。自進宮到現在幾個月過去,慕云輕對后宮那些女人的態度蕭月熹都看在眼里,不搭不理也就算了,偏偏風霜雪不同,慕云輕無疑是信任她的,甚至容她坐上了堂主之位。
而風霜雪一直以來,就如同慕云輕的耳目,蕭月熹本能地覺得,自己的計劃最終都逃不過皇帝陛下的眼,這位離玉堂前任堂主必然會傳信給自己的主子。
蕭月熹在著手布局時,就已經決定好了要提前行動,整套計劃都是按照這個準備的,風霜雪這個小報告打與不打,她的計劃都不會受到影響。
同時,蕭月熹的心,有了些許動搖,她不喜歡這種感覺,她不喜歡與旁人共享心儀之人。雖然她明白,這就是帝王家,可她無法適應這樣的生活,她想,她或許并沒有那樣心儀慕云輕吧?不然怎么會動搖得這么輕而易舉呢?
乘風縱馬緊跟著打頭的蕭月熹和郭鵬飛,憂心忡忡地不住往后看——這一群怎么看都覺得不靠譜的玩意兒,能成事兒么?再看看郭參將,一雙手被粗糲的韁繩磨得通紅,怎么看都不像是打仗的好料子!而他家夫人呢?此時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也不知到底在想什么,身子勉強穩在馬背上沒有搖晃,卻依舊看得乘風心驚肉跳的,生怕她一不留神就要從馬上摔下去。
風姑娘那邊到底能不能趕得上啊?乘風心中悲戚地嚎叫著。
風霜雪收到口信的時候,面上難得地露出一抹慌張,隨即就恢復如常,心下卻暗暗擔憂起來——算算時間,那封信也就剛到皇上手里而已,他有什么吩咐也來不及傳回來了。
雖然不知道蕭夫人臨時起意到底是發的什么瘋,可風霜雪還是以最快的速度將人集結好,有條不紊地按蕭夫人之前吩咐的行事,這才后知后覺地發現,原來她早有預謀。
一邊暗暗感慨蕭夫人睿智,一邊又忍不住想若她早些發現可以用什么方式補救。想了半天,風霜雪覺得無解。蕭夫人這是算準了送信回京的時間,盡量延后,盡可能地給他們準備的時間,又讓皇帝陛下來不及反對,時間卡得剛剛好,她又不像蕭夫人那樣有一堆特許權,什么也左右不了。
“風姑娘!都準備好了!”底下人來報。
風霜雪回神,望著雜草叢生的山路,冷聲下令道:“上山!”
幾方人馬幾乎同時行動,一切都如蕭月熹事先計劃好的那樣有條不紊地展開。而蕭月熹本人,此時已經帶人大搖大擺地闖了山寨的大門。
人多底氣足,蕭月熹毫無顧忌地帶頭沖鋒陷陣,著實打了山匪們一個措手不及。可山匪的反應還是很快,等到他們反應過來敵人突襲后,蕭月熹這邊這些個蝦兵蟹將就明顯不是對手了。
乘風一邊留意著蕭月熹,一邊在心中憤憤不平地想:堂堂駐軍營,戰力居然連一群山匪都比不上,朝廷養著這一群閑人到底為了什么?
“你怎么過來了?”蕭月熹沒用軟鞭,手中拿著不知道從誰手里搶下來的長刀,殺敵時面含霜氣毫不手軟,發現乘風不知什么時候跑到自己身后時,想也沒想地開口道:“讓你看著郭鵬飛,你盯著我做什么?”
乘風很是無辜又有些委屈地道一句:“夫人,屬下的任務是負責您的安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