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月熹內心一陣驚濤駭浪,竟短暫地開了個小差,好容易才把心頭的那一股異樣按回去,目光重又落在魏常的臉上。
魏常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聲音都啞了:“臣本不該這樣自私,但可否請蕭夫人行個方便,先讓臣親自問問他?”
蕭月熹面上保持著一抹淡笑,點頭道:“當然沒問題。正如魏大人所說,興許一切都是誤會呢?姚公子也算照顧我,無緣無故冤枉了他,我心里也不會好受的。”
魏常起身,鄭重地施了一禮道:“那臣就先告退了。”
“魏大人慢走。”
蕭月熹目送著魏常急匆匆地奪門而出,轉頭看向乘風,不好當著魏常面兒說的話終于說了出來:“去問問底下人,看有誰在昨天見過姚公子,最好能知道他都去哪兒轉悠了。”
“是。”乘風想了想,有些擔憂地道:“夫人,關于魏大人和那位姚公子的傳聞,屬下聽過一些。魏大人與他的情分很深的,萬一他包庇姚公子,我們就難辦了……要不要屬下做些安排?”
話未言盡時,腦中就已經把派誰去盯梢的名單都列出來了,哪知蕭月熹只是緩緩搖了搖頭,道了句:“不必,去忙你的吧。”
“……是。”
風霜雪道:“那奴婢也先告退了,南山亂匪的事早一天解決,您也能早一天回去。”
“辛苦你了。”蕭月熹沖她笑笑。
風霜雪淡然道一句“不敢”,便叫上乘風一起出去挑人去了。
房間一下子空檔了起來,身旁只剩下一個蘇蘇,她剛才在一旁聽了一耳朵,這會兒正云里霧里地泛著迷糊,見蕭月熹面色憂郁,便問道:“夫人累不累?要不要再睡會兒?”
蕭月熹搖搖頭,她的身子恢復得不錯,這會兒正是精力旺盛的時候,哪來的那么多覺。她頓了頓,問道:“賢王殿下怎么樣了?”
蘇蘇知道她關心那邊的情況,趁著她睡覺的這段時間,沒少往李然那邊跑,此時答得很快:“賢王殿下的病情暫時是穩定了,只是還沒有要醒過來的跡象。李太醫說,賢王殿下恐怕得睡上幾天了。”
蕭月熹點頭,又道:“旁人我不放心,回頭我讓乘風從閣中挑選幾個人出來小心照顧著。”
蘇蘇笑了:“乘風大人都安排好啦!夫人不必擔心。”
賢王殿下常年與草藥湯相伴,自己可能也都病習慣了。雖然兇險,但總歸保住了命。只是濱州這邊的疫癥還沒送走,環境差強人意,實在不是養病的好地方,也不知道李然有沒有辦法提起他的精神頭,讓他能夠經受得住車馬顛簸,回京休養。
蕭月熹心頭亂七八糟的,忽然起身道:“差點忘了!我去看看那只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