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月熹和魏常齊齊向他看了過去,面上都是難掩的疑惑。
“什么意思?”蕭月熹問道。
仿佛一團亂麻中,突然冒出一根極為關鍵的線,只要扯一下,就能解開所有的死結。
乘風愣愣地道:“屬下上山,不是因為魏大人傳信,是……是您出門前,我特地交代了跟著您的人,如果您擅自行動,一定要想辦法通知屬下。”
“……”這的確是個有效的預防手段,一來明里暗里跟著她的人太多,她連名字都記不全,也就認個臉的程度,二來,她這些日子基本不怎么使喚藏鋒閣的人,不知道是不習慣還是怎么的,不使喚,也不關注在意。本能地對他們很信任,畢竟是慕云輕安排在她身邊的。就是沒想到,這份信任倒變成了乘風的護心藥,悄無聲息地就在她身邊安插好了眼線……
蕭月熹此時倒也顧不上生氣,她快速地分析著前后經過,最后問道:“魏大人,您派出去傳信的人是誰?”
雖然魏常還沒說話,但他乍一聽到乘風的疑問時的表情騙不了人——他分明是派了人出去的,所以才會這么意外。
然而此時,魏常面上的難以置信有些不同尋常了,他在不信什么?不信乘風的話?還是……
“不可能的……”魏常愣愣地呢喃出聲。“這中間一定有什么誤會。”
蕭月熹的神色鄭重了起來:“魏大人,你有什么疑慮,說出來大家一起想,沒道理一上來就自我否定的。”
魏常雖然處于一個渾渾噩噩的狀態,但到底也沒有傻透,他知道蕭月熹身邊藏著不少高手護衛,他派人傳信的事,只要稍微查一查,總有人知情。而且,這位蕭夫人的睿智,他已經見識過了,憑她的頭腦,不會想不到,在那個節骨眼上,他最信任的人會是誰……他瞞不住,瞞著,反而坐實了嫌疑。
可道理他雖然明白,但真正讓他說出來,他卻還是有些掙扎,好一會兒,他才低低地開口道:“蕭夫人應該能猜到才對。那樣的情況,臣當然不會放任何一個可能有嫌疑的人從我的眼皮子底下離開。”
蕭月熹面色如常,心底卻欣賞他這份坦誠。
在魏常踟躕著不想說的時候,蕭月熹就猜到他派出去的人是誰了,不是他的話,魏常也不可能會露出這樣的表情。
“姚公子回去的時候,是如何復命的?”蕭月熹直接說出了那個呼之欲出的答案。
魏常的目光一晃,才訥訥道:“……他說口信已經送到了。”
他的表情很是低落,蕭月熹甚至都有些不忍心讓乘風去查姚深松昨天離開漁村后的行蹤,頓了頓才道:“魏大人,我想跟姚公子聊幾句,不知道您可否行個方便?”
魏常抬眼看了她一眼,似有些意外,在姚深松身上背著這么大嫌疑的時候,竟還能如此客氣。
蕭月熹也不想這么客氣,可能只是一時腦熱,覺得魏常這副模樣,不應該再逼得太緊了。
將心比心,如果有一天,慕云輕疑似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有人來找她興師問罪,她的心情大抵也會不好過吧?——等等!我為什么要做這種將心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