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常的臉色很難看,尤其是聽到姚深松這番話以后,就仿佛要原地化身成吃人的妖怪,眼神駭人地瞪著姚深松。
姚深松顧不得外人在,小心翼翼地去扯他的袖子,被他一把揮開……
蕭月熹不忍直視地別開了眼,覺得這會兒交換情報實在不是個好時機。
凌歲寒向來不長這種眼色,直言問道:“姚先生掉進地窖,就算上不去也應該能喊人吧?還有那地窖,找姚先生的那些府兵難道都沒發現那個位置原先是沒有缺口的?”
兩個疑問一拋出,魏大人的臉色就更好看了,姚深松小心又無措地看了他一陣,這才轉頭正色道:“我是真的沒機會叫人……我剛落地,地面就分開了,我掉在一個夾層里,頭頂重又封住,上面的人就算發現了地窖口,也只會覺得之前是記錯了,這里原本就是有地窖的。”
凌歲寒:“小小的一個漁村,尋常漁民家的地窖先是欲蓋彌彰地被堵上,又在底下設置一道機關,呵!我光是聽聽都覺得好奇,姚先生肯定忍不住要走一走那密道吧?”
姚深松點頭:“我之前曾收來一顆南珠,雖然不及夜明珠名貴透亮,但平時拿來照個亮正好,所以經常帶在身上。接著南珠的光,一時找不到出去的機關在哪,只好順著密道一直走下去。”
走了不知多久,姚深松忽然聽見遠處的拐角傳來一陣車輪滾動的聲音,他一路本就走得小心翼翼,這會兒更是大氣都不敢喘,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幾步,黑暗中,聲音變得清晰,他終于聽清,不只車輪聲,還有兩個男人。
“來送飯啊?”一個中氣十足的男音,聽起來健壯有力。
車輪聲停了,有人生硬地應了句“嗯”。
聽著車輪聲,姚深松判斷他送飯的對象應該還不少。
送飯的問道:“今天有抬出來的嗎?”
守門:“沒有沒有!幾個小崽子雖然病歪歪的,但是今天一個都沒死。”
“嗯,注意點!這些人留著還有用。”
“唉!是是是!那個……”守門的突然遲疑了一下。
送飯的不耐道:“還有什么事?說完我好走!”
守門的突然緊張兮兮地小聲問:“我聽說地上現在有人在查,你說這里會不會……”
“你一個大男人怎么這么熊?又不是每個地窖下面都藏著地道的入口,再說,發現地窖他也不知道地道的機關,你慌什么?看好你的門!”
一陣腳步聲,送飯的走遠了,留下守門的一人,也再聽不到有什么重要的信息。
從那個地窖到這里的路線只有一條,中間幾乎沒有岔口。姚深松沒敢打草驚蛇,原路折回去,專心地找起了密道的機關。
之后就有了他在眾目睽睽之下,狼狽地從地窖中鉆出來的一幕。
姚深松:“我聽到的就只有那幾句對話,聽到關于孩子,才聯想到席公子之前說的曠工的家人,不一定準確,全當做個參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