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一件好消息,就是找回了監國司正使。可仔細想想,又覺得這算不上是一個好消息。
李然看了她一眼,道:“我先走了,你也少操點心,注意休息。”
蕭月熹懨懨地“嗯”了一聲算作回應,繼續埋頭苦思。
李然前腳剛走,送完信的乘風就過來敲了敲門。蕭月熹正好有事找他,就帶著他到院子里坐了坐——越是這樣的時候,她越是不想一個人悶在屋子里,不如出來透透氣,心態也能放得豁達些。
不等蕭月熹開口,乘風便道:“屬下剛才派了些人手趕到西邊,興許能追得上魏大人他們。”
蕭月熹:“我正想說這個事呢,不過求人不如求己,我對凌正使多少還是了解的,我想親自去一趟。”
乘風嘴角微微抽了抽,沒抱希望地例行勸說道:“夫……咳!公子您還是顧念一下自己的身子吧,這么折騰下去,屬下也很難辦了……”
蕭月熹沒理會他,只是道:“其實看今日這形勢,我倒真不覺得我有多了解他了……唉!這都是什么事兒!”
乘風也有心這么感慨一句。他不光要聽憑這女人的指示調配,還要負責給她闖得禍善后收尾,處境不可謂不艱苦。
蕭月熹抬頭看了他一眼,似乎從他眼中讀出了幾分幽怨的意味,笑道:“行吧!西邊就交給你們。我出去一趟,到上次說的那個月圖騰看看他們的進展,這樣總行了吧?”
話音剛落,蕭月熹就敏銳地察覺到乘風的不自然,眉尾一揚,瞇起眼睛緩緩開口道:“那個月圖騰,不會也跟你們主子有什么關系吧?”
她今天接二連三地得知了太多出人意料的事實,此時就算乘風再點頭,蕭月熹也不會覺得多意外了。
“……公子,您說的月圖騰,是閣中最神秘的部分,名叫‘守月’。屬下只知道他們見令牌行事,其余的……您還是親自問主子比較好,關于守月的事,屬下知道的也不多……”
蕭月熹從不會刻意為難一個什么也不知道的下屬,她知道火氣該沖誰發,只是聽得多了,就麻木了,那股火氣發不出來,時間久了也就不覺得怎么樣了。
其實回想起來,她早就不止一次地疑惑過那股神秘力量的標識了。月圖騰,月熹……她甚至一度認為,這股勢力是她老哥偷偷養起來留給她保命的,那話本子里一樣傳奇又狗血臨頭般的劇情,怎么可能發生在現實、發生在她老哥頭上呢?
怪只怪她這不靠譜的親哥裝得一手好白癡,讓人看不出絲毫破綻,也就無從懷疑他什么。幾次質疑一出,都被蕭月熹原封不動地拍回去,后來更是不敢再動用這個力量,也就不計較它的出處了。
如今一看……守月?呵呵!這玩意兒分明也是慕云輕的手筆,只不過從蕭亦洄那里轉了個彎兒再落到蕭月熹手中,依舊改變不了它原本的出處。
一時間,蕭月熹不知道自己是該生氣還是高興了,一想到自己被人不聲不響地照顧了這么多年,蕭月熹的心中就軟了一塊,眼前浮現起慕云輕那張人畜無害的笑臉,就更沒了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