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慕云輕急聲下令道:“去請陸太保和戶部尚書到勤政殿議事!”
總算能擺脫慕云輕了,蕭月熹卻因這驚天的消息而更加憂慮起來。
兩人一路走到門口,慕云輕突然道:“皇兄先請,我與月熹再說句話。”
慕衍煜看了他一眼,搖搖頭無奈道:“你是得償所愿了,可也要收斂一些,這些日子我在外頭,可沒少聽到關于你的風言風語。”
“皇兄見笑了。”慕云輕只是笑笑。
見慕云輕去而復返,蕭月熹也沒顧得上問,忙道:“疫情不可能在這么短的時間擴散到那么多的地方,讓監國司去查一下……就算查不到內幕,監國司還有好些精通醫理的,幫著控制疫情也是好的!”
慕云輕見不得她這么急躁不安,柔聲安撫道:“我都知道,你別急。說起來,前年你在蜀中一帶也鎮過一起疫病,雖然沒有這么大的規模,但也算是有經驗的。你有什么想法嗎?”
就因為經歷過,看過那樣的慘狀,蕭月熹才會這樣焦慮。
蕭月熹道:“這么大的規模,發病又這么急,朝廷的態度不能有一點拖延,否則就穩不住民心。蜀中離京城遠,路又崎嶇難行,所以地方官員貪污賑災錢款才不好整治。這次不一樣,濱州、分州、建州離京城都不算遠,如果他們真有這個膽子私吞錢糧,皇上一定要嚴懲!”
蜀中疫病那次,原本小小的疫癥,最后演變成民怨沸騰的造反,疫情沒有帶走多少人,倒是戰事危急,這樣的事,蕭月熹真的不想再看到第二次。
“還有……”
慕云輕等了半天,也沒等來蕭月熹說的“還有”是有什么,不由疑惑地看著她。蕭月熹從沉思中回神,搖搖頭道:“沒有了,你快去吧!”
情況緊急,慕云輕也就沒有多問,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這才離開。
蕭月熹望著他的背影,發了好一會兒的呆,心中的不安愈發明顯——總覺得忽略了什么很關鍵的訊息。
天邊炸起一道悶雷,暴雨來得十分突然,正如那好似從天而降的疫病。
暴雨斷斷續續地下到了深夜,慕云輕還是沒有回來。蕭月熹聽著雨水“噼里啪啦”敲擊著窗子、房檐的聲音,滿腦子想的都是那邊的疫情,自然也無心睡眠。
直到慕云輕帶著絲絲涼意進門,給悶熱的屋子添了一絲清涼。
“還沒睡啊?”
慕云輕面上滿是難掩的疲倦之色,蕭月熹心底一緊,也就沒計較他睡在哪里的問題:“都這么晚了,你快睡吧,明天還有得忙呢!”
慕云輕是真的累了,甚至都沒心思跟蕭月熹調笑,合著眼睛沉沉道:“錢已經讓戶部撥下去了,本想找個穩妥可靠的人押送這批錢糧,可一時找不到人手,只能辛苦皇兄了。他那個身子,還要周轉在疫情嚴重的災區……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