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過分用力,卻能恰到好處地讓她抽不回去。
蕭月熹被他炙熱的視線盯得臉上一陣發熱,不自在地別開眼道:“你,你不是還有不少折子么?”
慕云輕笑了,緩緩松開了手,卻在臨要撤回來的時候順帶著輕輕捏了下她的指尖。
蕭月熹:“……”他還真是放開了,徹底不想收斂了,還有比他更過分的人嗎?!拿起旁邊已經放涼了的茶灌了大半杯,連蕭月熹自己都說不清,她的心為何跳得這樣快。
何通在這個時候快步走進來稟道:“皇上,賢王殿下回來了,現在宮門口求見呢。”
慕云輕正被蕭月熹的反應逗得忍俊不禁,聞言有些驚喜道:“哦?快請!朕有好久沒見過皇兄了。”
何通得令退下,蕭月熹也終于找到了遁走的機會,忙開口道:“那我就先走了。”賢王可不像六殿下,身為后妃,她理應回避。蕭月熹一向討厭這種人婦不該拋頭露面的偏見,如今卻無比喜歡這條規矩。
哪知皇上與曾經的蕭夫人意見十分統一,好整以暇道:“不用,你又不是沒見過四皇兄。”
“……”
你是成心跟我過不去是吧?
慕云輕分明從她眼中解讀出了這層含意,卻置若罔聞,只是看了她一會兒,突然往前湊了湊,眼底閃過一絲促狹道:“還是說,你怕我多心?”
“……皇上您想多了!”蕭月熹原本抬起的屁股重又黏回了板凳上。
賢王慕衍煜那張臉長得略顯陰柔,個頭比慕云輕還要高上半個頭,卻依舊顯得十分單薄,仿佛一陣風就能刮走了。
他這趟似乎來得很急,焦慮幾乎爬滿了他略顯病態的蒼白面容上。見到蕭月熹時微微怔了一下,這才收回視線行禮問安:“皇上……”
慕云輕笑道:“皇兄不必多禮,快坐吧。”
慕衍煜又向蕭月熹點了點頭,帶著一貫的疏離冷漠,客套一番后這才坐下。
也只有對著慕云輕的時候,才能從賢王那雙狹長的丹鳳眼中看到些許柔和。常年病痛纏身,讓他對什么都是淡淡的,這些年始終獨來獨往,也不見他娶王妃,一年到頭大半的時間都是到處游山玩水,用他的話說,知道自己時日無多,就該珍惜當下,多去走一走,看一看,才不枉在這世上活一朝。一陣風就能刮走的賢王殿下就這樣在外頭平安無事地玩了好幾年,偶爾順路回京,也不過小住幾日就走。
然而這一次見他,似乎并不是順路回來這么簡單。他很急躁,沒接慕云輕關心的話頭,直言道:“皇上,濱州、分州、建州一帶突現疫情,地方官員忙得不可開交,臣恰好路過那邊,便幫忙傳信進京,這疫情來勢洶洶,短短兩日,就死了近萬人,皇上還是早做打算吧。”
一番話說得蕭月熹的心都跟著揪起來了,失聲低呼:“怎么會這么嚴重?當地的大夫怎么說?”
這會兒也沒人跟她計較失不失禮的問題,慕衍煜道:“我回來的急,臨走前那些大夫都還沒查出病因,情況實在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