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還肯留著么……
蕭月熹認認真真地想了想,確實,剛才那如同挖苦的話也有一定氣話的成分,她到底為什么留著那對鈴鐺到現在?一回到將軍府就是一陣“叮叮當當”的惹季冰心心煩……
“唔……可能是習慣了吧。你問這個干什么?”
慕云輕支著下巴,咄咄逼人地反問道:“只是習慣嗎?月熹,你再好好想想。”
蕭月熹只覺一陣莫名,這玩意兒有什么必要非仔細想個究竟嗎?
“月熹,你自康州回京,傷勢剛養好的那段日子,還記得嗎?”
“嗯……算記得吧!”那段時間她剛得知季冰心有意要把她嫁出去,整天不是渾渾噩噩地瞎混就是提心吊膽地到處躲,真要她記那段時間每天吃什么喝什么,那是為難她,唯一能記住的是,她那段日子老實的很,絕對沒惹過什么事。
慕云輕意味深長道:“亦洄兄后來告訴我,當得知蕭將軍有意要嫁小妹以后,如今的監國司正使,禮部尚書凌守義的幼子就去將軍府提親了。”
蕭月熹愣愣地看著他,美眸眨了好一會兒,似乎才反應過來皇帝陛下口中那個“如今的監國司正使,禮部尚書凌守義的幼子”到底是何許人也,登時頭皮發麻道:“凌歲寒?他抽風了嗎?”
慕云輕微微一笑道:“我與亦洄兄早就安排好了,他自不會應允這門親事。所以我們姑且不論這位凌正使是抽風還是有病,我只問你,若亦洄兄要你嫁的是他,你怎么想?”
不用想,蕭月熹就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面如土色。她跟凌歲寒從小在泥堆里滾到大,看他就跟看蕭亦洄一樣,嫁給他?她還不如死了的好!
再為家里著想為大嫂考慮,也沒有非要做出這種犧牲的必要吧?
這個反應似乎令慕云輕很滿意,他面上明顯流露出一絲絲松了口氣的意味來,繼續淡然道:“你看,你知道要進宮時,就不是這個反應。為什么?”
蕭月熹覺得,今天皇帝陛下的“為什么”有點多,她本就不是個有耐心的人,這會兒聽著他東拉西扯的沒一句主題,加上剛得知了一個無比雷人的消息,心中一陣火起。
“我們都被繞圈子了,直說成么?慕云輕!你到底想說什么?”
就算他這個皇帝做得再不被人所看好,也沒人敢當著他的面對他直呼大名了,除了眼前這個。
慕云輕沒有絲毫不滿,反而高興得讓蕭月熹悚然。不為別的,只為這短暫的一瞬間,仿佛回到了初識。
那一年的冬天,格外的寒冷,格外的昏暗,以至于,當一縷暖陽照耀進這片空間的時候,會顯得那樣溫暖,那樣讓人移不開眼。
眼前這個人,足夠他珍惜一輩子了……
慕云輕眼底濃濃的一片寵溺之色,他道:“好吧!我們今天,就都攤開來說,我不再瞞你任何事,你也好好考量一下,自己到底怎么想。好不好?”
蕭月熹不語,只是越發覺得他今天太過失常。
慕云輕吸了口氣,緩緩道:“好,我要說了。月熹,你還記得我們的初見是在什么時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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