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蔻等了半晌沒等到回復,不由狐疑地又喚了一句:“皇上?”
“嗯?哦!朕知道了,你去忙吧!”慕云輕猛地回過神來,頓了頓,面上突然流露出顯而易見的不耐,招手喚來何通道:“讓沈嬪回去好好兒歇著,明日春搜要是拖后腿,以后就都不要想著再來了——嗯,朕去看看蕭夫人。”
何通終于對皇帝陛下這肆無忌憚的偏愛見怪不怪,得了令便退了出去。慕云輕這才滿意地背起手,往內殿走去。
蕭月熹正百無聊賴地捧著本書發呆,殿內的宮人全被她遣了出去,一個木藍都沒剩下,此時聽到門響,心頭一陣反感。頭也沒回地喝道:“都說了不用進來伺候!聽不懂嗎?”
吼完,自己都覺得這場景驚人的熟悉,猛一回頭,果然見到一只似笑非笑的皇帝陛下。
……就不能讓人清靜清靜嗎?蕭月熹煩不勝煩地摔下書。
慕云輕正了正神色,在她對面的圓凳上坐下,靜靜地看著她。
蕭月熹忍無可忍:“皇上您有吩咐直說就是了,緊盯著我看做什么?”
“沒什么,只是想跟你聊聊。怎么,見到了亦洄兄,你不開心嗎?”
呵呵!他現在是在這里玩“揣著明白裝糊涂”這一套嗎?蕭月熹怒極反笑,譏誚道:“皇上圣恩浩蕩,臣妾很是受寵若驚呢!”
慕云輕只當聽不見她話里話外的諷刺,只自顧調笑道:“剛才看你教凌澈打拳的時候還挺愉悅的樣子,怎么這會兒火氣這么大?跟我說說,是遇上么討厭的人或事了嗎?”
蕭月熹冷眼望著他,不用說話,那目光都在告訴他:最討厭的人就是你了!
慕云輕見她看過來,根本不計較她眼光如何,忙單手支著下巴離她近一些,眼角彎彎,笑得人畜無害,十分方便蕭月熹認真欣賞這張“討人厭”的臉。
蕭月熹:“……”
她徹底不想跟這人交流了。
“月熹?”
“皇上有話請直說!”
蕭月熹態度冷淡,慕云輕卻愈發柔和。
“月熹,我們談談吧,有件事,我一直想問你。”
蕭月熹終于看了過來,眼底透著些許疑問。
慕云輕的目光停留在她的腰間,原本掛著軟鞭的地方,不知從什么時候起空空如也。
“我想問,那對銀鈴也不算是名貴,為何你留了這么多年,幾乎不離身的帶著?”
蕭月熹千算萬算也沒料到他會問這個,一時沒反應過來,下意識脫口道:“還不是你小時候動不動就哭,我不好好收著,惹哭了你還要費心思哄!”
慕云輕無語了片刻,才道:“……那都多久以前的事了,自你離宮回了將軍府,我何曾再有過那樣沒用的時候……就算你不知道這些年我都做過什么,總也該知道,我已經不會像幼時那樣了。為什么,還肯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