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不找麻煩,就是想選個座位。”寧聲濤輕言細語的說。
“你是哪里的?”光頭也覺得這個男生不像普通人,怕惹上更大的麻煩。
“彪哥是俞德的表哥,我是俞德的兄弟。你打個電話就知道了,我也不找麻煩,我女人想換個座位總是可以通融一下的嘛。”
“彪哥?俞德?小德子?”
“小德子是我鐵哥們兒,通融一下。”寧聲濤也給光頭散了一支煙。
“可是——”
“要不就坐二川的車嘛。二川的車也還沒裝滿。”中年司機雖說見多識廣,也看出情況可能很麻煩。
“還有一輛車啊?”裴翎娜問。
光頭看看他,沒說話。99年初還不是人人都有手機的時候,他們聯系人都是用傳呼機。他已經讓人打傳呼給二川,讓二川繞過來一起裝。同時他還想找小德子問問。
俞德當時在蓉景讀醫科大學,每次從蓉景到寧堅往返都是坐這些“野的”,光頭其實和大哥龐彪關系一般,不過和俞德關系還真不錯。寧聲濤也是聽張連城說起俞德的事情才想起俞德這個關系。反正以前俞德說過,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找他,他一定會幫忙。這次也不是要坐免費車,只是想討好一下裴翎娜坐副駕位置而已。
大家等了一會兒,一輛黑色的富康轎車來到面前。副駕位置坐著一個男子,后排只坐了三個人。其實也是滿載,只不過對于這些“野的”來說,一車不坐上六個人以上都算不上滿載。
“二川,你車上只有四個人?”
“有個做生意的女的說在馬田上車,我就準備走了。”
“五個人就走了?”
“沒辦法,這個天氣可能要下雨,等了個多小時了,沒等到幾個人。再不走,這幾個也不走了。”二川是個平頭戴金項鏈的三十來歲小伙子。
“走嘛。我們這里有七個人,分一個給你。”中年司機說。
“好啊。”二川其實已經在電話里聽到事情的內容。他的車在另一個公交總站旁邊拉客,和這邊有幾百米遠,開車走公路繞一圈差不多也是一公里了。
“好吧。你們去坐那個車。”光頭對寧聲濤和裴翎娜說。
二川顯然也給自己副駕上的小伙子說清楚了,那個小伙子居然都沒說什么就下了車來到了這邊桑塔納旁。
桑塔納分了兩個人給富康,富康上過來一個人算是二換一,也就是說桑塔納給了一個人給富康。
富康上下來的小伙子來到桑塔納旁邊擠著坐進了后排。
“你坐前面,我去后面擠吧。”寧聲濤站在富康副駕旁對裴翎娜說。
“后排還有人,待會兒上高速之前在馬田還有個女的。”二川對寧聲濤說。
“聽到沒有?你以為就你們四個人了,待會兒還有一個。”裴翎娜說。
“那待會兒你就和那個女的擠著坐一下嘛,我和后面三個兄弟擠一擠。”寧聲濤拉開后排車門,準備上車。
“你怕什么?”裴翎娜左手拉住寧聲濤的胳膊,右手拉開副駕的車門,示意寧聲濤先坐進去。
后排三個農民工模樣的中年男人其中一個笑著說:“要不我在前面來擠一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