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博琛又如何聽不出其中的諷刺意味,可現在的情況已經是騎虎難下,無論怎樣都不好辦。
進,則要冒著扛處分的風險,而且還要面對眼前這三人。
退,則更讓他無法接受,一旦這樣做了,簡直就是在自我打臉,根本沒有臺階可下。
幾人之間猶如是一局局的對弈,猛烈的討論,仿佛一支支利箭般縱橫交錯,穿梭往來。
倏地,第二層樓閣中,從眾人后方的柜臺處響起一道蒼老而沙啞的聲音。
“都散了,我這風部不是給你們鬧矛盾的地方!黑執事,你只需做好份內的事,至于一些私事,私下里解決便好。”
東圖南疑惑地扭過頭,卻只看到一抹灰衣殘影閃過,不出所料,應該是剛才給自己辦理玉牌的那位灰衣老者。
本就騎虎難下的黑博琛,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忽然像是一只螞蟻在溺水時攀附到了一根救命稻草,豁然振奮起來。
只聽得他依舊捏著嗓子,隨即朝著一個方向恭聲道:“是,長老!”
轉而,他又一臉傲然地瞪著東圖南三人,眼光中似是積聚了火焰,悻然發聲:“幾位,咱們走著瞧!大選再見!”
說罷,便是有一聲袖擺,繼而響起一連串的腳步聲,匆匆離開這第二層的樓閣。
那黑德恒眼見自己的堂哥已經走了,自然不再多留,連忙撒開腳步,像個跟屁蟲一樣也跟了上去。
這時候,武棋卻是低聲道:“看來,這黑博琛還不死心,沒準會在幾日后的大選上做一些手腳。”
“怕啥!那犢子敢這么做,老子就能一巴掌拍死他!”韓萬成還是那樣霸道,渾然不知什么威脅。
“多謝了,姑娘。”
東圖南對著那女子微微拱手,言語中也是帶有一絲感激之意。
畢竟,若不是方才她好言相勸,沒準此刻雙方還在冷寂的對峙呢,雖說離開也只是時間問題,但人家還是有意愿從中調和。
“公子,還不知尊姓大名呢?”那女子一臉媚態地盯著東圖南的眼睛,語氣中像是有些挑逗的意味。
她這一舉動,倒是直接把東圖南給弄得尷尬了,后者也只好勉為其難地應了一聲。
“額……在下,東圖南。”
“雪風郡,柳家,柳雨情。”女子當即回答道,不知何時已是走至樓梯口處,于是又微微側首,輕和地說道:“期待,在選拔大會上一睹公子風采!”
語音落下,一道倩影便是消失在樓梯口盡頭,空氣中只留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良久,東圖南才算是從這份奇妙的感覺中,依依不舍地移開目光,隨即逐漸地回過神來。
此刻,他卻是一臉震驚地發現,韓萬成和武棋二人竟是在死死地盯著自己,眼也不眨、口也不開,甚至有些直勾勾的意圖。
“喂!你們干啥!?”東圖南嚇得心中一慌。
“你剛才在看什么呢?”二人皆是露出一臉的壞笑。
“沒什么…沒什么…那個,我先去別處轉轉啊!”話剛說完,東圖南便拔腿就跑,迅速地逃離了二人的視線范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