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他又想出來一個陣法來了。
他設想,可不可以把小型石炮和長槍手,弓、駑箭手混編在一起,可不可以在平原上挑戰韃靼人的騎兵!
張國安沒有說話,而是一直等著他講完。
他在酒桌上借著各種餐具擺布起來,什么這配多少火繩槍手,那配多少弓弩箭手和長槍手,韃靼騎兵遠來時進候用小型石炮配以霹靂彈打之,近了用火繩槍和弓、弩箭手打之,若是有再近身一些的騎兵,那么正好出動長槍兵!
張國安想了想,其實自己也不太明白,他自己在真實情況下,都沒有看見過騎兵……不便于評論,他怕說出外行話來。
但是,在大局觀上,他可太有了。
張國安淡淡地說:“你是想北攻……”
法可統領一下子激動了,猛然站了起來,說:“雪端平入洛之恥,收復北方失地之愿,哪個志士不是有此大志?!”
這小子還真激動了,他走到窗戶前,扶窗眼望著西湖里美好的景色,雙肩還在不停地顫動著。
此時正是夏天了,西湖上有不少的游船畫舫在泛舟,不經意間似乎能聽到歌伎的唱歌聲……這又是一個美好的季節。
張國安悠悠地說:“好吧,這是你的志向……但是它你大宋官家的志向嗎?它是賈平章的志向嗎?它是大宋百姓的志向嗎?”
法可統領一下子呆住了。
大宋實行的雇傭兵制,加上冗官、冗兵之故,最高時,一年的軍費占全年總收入的百分之八十!
平常年份,也基本沒有下過百分之五十。
如果一個國家有這樣高的軍費比例,那妥妥的是軍國主義國家,必須要不斷地擴張才行,但是,他們現在卻只能以偏安一隅來形容……
為什么?因為他們遇上的都是強盜集團!
強盜集團可以就食于敵,他們不能;
強盜集團征兵打仗,不給戰士工錢。自己搶到了算,他們不能;
強盜集團可以驅趕良民來蟻附攻城,他們不能;
還有就是他們有戰馬這種大規模的殺傷性武器……
所以,張國安絕對相信,這個小子要是站在大街上喊著收復北方失地,也就是愣頭青的年輕人能支持他,其他人絕對不可能。
軍費都占用了這樣高的水平,才算能守住,你還要主動出戰,失復北方失地?!
恐怕第一個不答應的就是大宋百姓……多出的軍費從誰身上出?!就算打贏了,收了北方失地,對我等有何好處?希望大宋強大,那是希望能保住現在,不是希望你多收稅……
恐怕第二個不答應的就是賈平章……土地上公田法、軍隊里的打算法還沒有進行到一半,這不是添亂嘛?!
恐怕第三個不答應的就是大宋官家趙禥……他才剛坐穩幾天?上下關系全仗著賈平章,若是賈平章說不行,誰也不行!
張國安心想,你再喊打喊殺都有可能被別人弄死……那我們可就白付出這樣多了。
法可統領是個聰明人,張國安的三個問,一下子就點住了他的要害。
他不由得不嘆了口氣,又坐回了座位。
張國安當然也不是想打擊他,一點點對他講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