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伯文漠早就候在榻邊了,華遠玉隨即慢慢走上去。
“遠玉公子?”
“七王爺。”
交疊起雙手,華遠玉恭恭敬敬地向著伯文漠施禮下去。見他如此知禮,伯文漠立即讓人搬來凳子讓他在床頭坐下來。
拿出藥箱,華遠玉取出藥枕想要為田昕把脈。見狀,伯文漠隨即掀開被子輕輕地將田昕的胳膊移出來。恰在此時,田昕忽然囈語了兩句側過身來。正當幾人以為她就要醒過來之時,她卻立馬又睡了過去。
“這里是哪里?有人嗎?”剛一睜開眼,田昕就置身在一片黑暗之中。大喊了幾聲后,她卻沒有聽到任何回復。
“文漠,你在嗎?文漠。文漠……”
“遠玉公子,昕兒的病情……”
“七爺,昕兒似乎是由于驚嚇過度才會導致心慌胸悶等癥狀。”慢慢與伯文漠走到外面,華遠玉直言問道。“敢問,最近府中可有發生什么事情嗎?”
“她這個病況,到今天為止是第幾天了呢?”
“前段時間,的確是發生了一件事。”
“什么事!?”
在伯文漠的對面緩緩坐下來,華遠玉的神情突然變得無比嚴肅。田昕一向貼心,每次遇到麻煩如果不是他事先知曉,她絕對不會主動坦承。這一點既讓他覺得喜歡,又讓他感到萬分無奈。
聽完伯文漠的話以后,華遠玉整張臉都沉了下來。知道他是擔心田昕,伯文漠卻也不曉得應該怎么去安慰他。說到底,這些事情都是由他而引。
如今在外人的眼中看來,伯文漠依然是一個傻子。所以,田昕吃了虧他也不能去找人家報仇。實在是委屈她了。
“文漠?不!你不是文漠。”緊盯著眼前的伯文澈,田昕迅速撒開他的手轉身就要逃。卻不想,他反而先抓住了她。
“放開我!我要去找文漠!”
“大哥嗎?他不是在那里嗎?昕兒,你看。”摟著田昕的腰枝,伯文澈忽然扭過頭看向后面的高臺。聽到他這話,田昕立馬回過身來。
“那是什么?”
“大哥啊!不過,他已經被本王斬了。”
“你說什么???”
用力掙脫掉伯文澈的禁錮,田昕快步沖上高臺。走近一看,她這才發現那里正趴著一個人。他渾身是血,遍體鱗傷。瞧身上的衣裳,好像真的是伯文漠。
“文漠!文漠,是你嗎?文漠???”大步沖上前,田昕淚流滿面地捧起伯文漠的頭。正當她想要去扶他的肩膀時,她這才發現他有頭和脖子早已經分了家。
“啊……”
“昕兒,這下你應該明白了嗎?”突然出現在田昕的身后,伯文澈一臉冷笑地看著伯文漠的尸體。“無論大哥是癡傻,還是聰明。”
“這皇位和天下都是本王的!而你,今生今世也只能是本王的王妃。無論逃到天涯海角,你永遠都是我的人。哈哈哈哈……”
“放開我!”
“昕兒。”
緊盯著田昕的眼,伯文澈緩緩低下頭吻上去。感覺到他那一雙冰涼的雙唇,田昕立馬驚醒過來。飛快地往后面退去,她的手邊忽然碰到一抹濕噠噠的東西。
拿起手一看,田昕發現自己滿手都是鮮血。隱隱感覺有人在望著自己,她頓時一臉怔愣地回過頭去。下一秒,田昕果然見到伯文漠正瞪著一雙眼睛萬分不甘地盯著她。
“文漠……”
“昕兒!?”
“昕兒……”
見田昕從夢中驚醒過來,伯文漠頓時有如閃電一般飛快地沖進內室。扶著她的肩膀,伯文漠發現田昕的神情懵懂似乎還在神游天外。
“昕兒,你醒醒啊!我是文漠啊,你看看我啊。”
“文……漠……”
“是啊。”
輕撫著田昕的臉頰,伯文漠的心中擔憂極了。看田昕眼神空洞,華遠玉隨即拿過她的手扎上一針。不一會兒,她終于醒過神來了。
“文漠?真的是你嗎?”
“是我,昕兒。”
“文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