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彌亞水泥么,那是什么?”杰伊有些茫然,“不過我與杜蓋克蘭家族倒有一些貿易來往,也可以為薔薇家族弄到最大的利益您知道,四十噸是一個多么龐大的數字,按照如今的海貿從南方運來,金額會高得讓您也嚇一跳。”
對于杜蓋克蘭,杰伊算是比較了解了。但是聽聞挪黎一戰后,杜蓋克蘭已經瀕臨破產,杜蓋克蘭若是滅亡,對于巴索拉家族也是不小的損失。
在確認杜蓋克蘭確實完蛋以后,凜冬家族也要讓杰伊區去尋找新的挪黎代理家族,總之很長一串產業鏈會受到很大的影響。
薔薇家族真的還有救么?杰伊無數次在心底質問自己,但是這是與那個男人的約定,他救了整個“加隆之鹿”,還給它找了一個很不錯的新主人。作為交易,當新的薔薇家主站在他的面前,他必須義無反顧地以私人的名義幫助他。
杰伊有一個連自己的妻子和女兒都不知道的秘密,他的左胸瀕臨心臟的位置有一個類似紋身的圖案。他沒有告訴任何人,那其實是一個契約,用的是最古老的圣提諾亞語,用著燙紅的制裁之玉一筆一筆刻在了他的皮膚上。
那詭異猙獰的字體,居然是那個手持著《圣約》的男人,他讓雕刻工匠按照他畫的紋路刻上去。也是那一天,老家主自己的父親莫名死亡,而自己和魔鬼簽訂了永世的契約。
只是他根本沒用拒絕的余地,在加隆之鹿最危難的時刻,只有那個男人站了出來,他用著那深邃可怕的黑瞳注視著自己。
“跪下,或者死。”
他的身后是整個巴索拉家族,他選擇了拋棄自己的尊嚴,跪在了那個男人面前。
“澤維爾大人?”
遠遠的,一個聲音打斷了杰伊的思緒,他身邊的澤維爾也是抬起了眼睛,看向了站在挪黎和凜冬海交界處的男子。
安東尼奧有些詫異地看著遠處的黑發少年,還有他身邊一個嬌俏可愛的小女孩。難道是澤維爾大人的妹妹?他腹誹一下,但還是連忙湊了上來。
挪黎作為一座南北海拔差異較大的島嶼,它的北方接近海平面,但是南方和銀萊海峽卻出現了極大的垂直落差。因此挪黎港口的位置在山崖的底部,在港口生活的人去挪黎城要向北繞好大一個圈子。
“安東尼奧?”杰伊也驚呼起來,平常高傲的杜蓋克蘭家主居然親自出現在了挪黎的城區,他的身邊只有兩個裝備普通的騎士,看來杜蓋克蘭真的沒落了啊!
“杰伊巴索拉么?”
安東尼奧皺了皺眉,有些疲倦地開口。他最近幾天一直在各個家族里找家主親自面談,畢竟杜蓋克蘭瀕臨破產,他也只能拉下臉皮去求平日里看不起的小男爵們。
而這幾天,也有很多家族中斷了和杜蓋克蘭的經濟發展,如果不是老朋友弗洛幾人的幫助,杜蓋克蘭也許連港口的貿易都會被人奪去。
澤維爾和薔薇家族是他最后的底牌,這大概也是一些消息靈通的家族愿意幫助他的原因。但是他不希望太早動用這股力量,他得在澤維爾面前證明自己的能力,不然只會被拋棄。
在安東尼奧的心里,其實還有一個很精妙的辦法,不過那更是自己最后的手段。
看到杰伊,安東尼奧第一個想法就是這家伙也打算和自己攤牌。巴索拉家族代表了凜冬家族,這還真是一個令人頭疼的消息。
“杜蓋克蘭子爵,澤維爾領主大人有關于海貿的事情與你商量。不如我們進莊園里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