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氏是真的要被氣死了。
她沒想到面前這個小娘子看著面嫩,做出來的事情居然如此刁鉆。
早知道這樣,她說什么也不會來健康堂找何霞!
朱氏還想再說些什么,卻發現自己的舌頭已經失去知覺,無論她怎么用力,都說不出一個字,只能勉強發出一些啊啊的單音節。
她以為自己從此以后就要成為一個啞巴了,急得都哭了。
江微微嘖了聲:“這么大個人,居然還哭,看著真是糟心,把她扔出去,省得礙眼。”
秀兒和阿桃將朱氏往外推。
朱氏被趕了出去。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有村民瞅見她這樣子,好心地問她出什么事了?
可她一個字都說不出來,手舞足蹈地比劃了半天,村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
最后村民只是安慰了她幾句,就走開了。
朱氏無法,只能哭著回家。
等她到家后沒多久,舌頭就恢復了知覺,能夠正常說話。
直到此時她才能確定,江微微說的話是真的,那毒藥只會讓她短時間內變成啞巴,等藥效過去人就沒事了。
可正因為如此,朱氏才更加深刻地感受到了,江微微的手段有多么厲害。
她心疼被江微微拿走的十兩銀子,但是不敢再去招惹江微微,之前江微微讓她轉告給周家的話,她也不敢不做。
次日大早,朱氏就跑去周家,將江微微的話一字不漏地轉告給了周家二老。
周家二老聽完之后差點被嚇死。
他們原以為自家兒子是個斷袖的事情,被隱瞞得很好,外面沒人會知道,沒想到居然被江微微知道了。
要換成是個普通村婦也就算了,大不了花點錢就把人給打發了,可江微微不一樣,她是本地最有名的大夫,她相公還是個舉人。
周家二老不敢拿她怎么樣,又怕她把事情宣揚出去,只能夾起尾巴做人。
朱氏完成任務就準備走人,卻被周夫人給拉住。
周夫人又往她手里塞了個紅包,笑著說道:“我兒媳的婚事,還得勞煩你幫忙多看看。”
朱氏摸到那沉甸甸的紅包,心里一喜,但很快又想起了江微微的強硬手段,她頓時就覺得這紅包燙手得很,趕緊將紅包又退了回去。
“實在是對不住,我最近身子不大舒服,打算在家里好好養一養,令郎的親事我是幫不上忙了,你們另請高明吧。”
說完這話,朱氏就一溜煙地跑了。
周夫人喊了好幾聲都沒能把人喊住,心里是又氣又急。
“咋回事呢?這年頭有錢還逃不著個兒媳婦了?!”
周老爺皺眉說道:“既然朱媒婆不肯幫咱們兒子相看兒媳,咱們就另外再找個媒婆,九曲縣這么多個媒婆,只要有錢,就不信找不到合適的人家。”
周夫人點頭:“對,我這就去找別的媒婆!”
他們老兩口只有周彥昌一個兒子,不給兒子找媳婦的話,周家就得斷子絕孫,他們說什么都不能讓周家斷了香火,所以兒媳婦還是必須得找,只不過以后相看兒媳得低調一些,千萬不能再讓江微微知道了。
周家給的謝媒錢非常豐厚,很快就有媒人接下了這樁差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