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壺茶很快就被燒好了。
何霞低頭拎著茶壺走進堂屋,給江微微和朱氏分別倒了杯茶。
此時朱氏整個人都坐立不安。
她的臉色很不好看,額頭表面已經冒出一層細密的汗珠,顯得很緊張。
江微微似笑非笑地看著她:“說說看,要是我們不答應這門婚事,你打算怎么對付我們?”
朱氏用手帕擦了把冷汗,尷尬地笑著:“瞧你說的,成婚講究的是你情我愿,若是你們不同意,這門婚事自然也就只能算了,我哪能對你們怎么樣呢?”
她剛才說的那些話,其實也就只能嚇一嚇像何霞那樣沒什么見識的鄉下婦人。
她沒想到的是,那話居然會被江微微給聽到了。
江微微可不是什么普通的鄉下婦人,她是九曲縣里最有名的大夫,不僅醫術精湛,而且還有個舉人相公當靠山。
朱氏不過就是個媒婆而已,認真算起來,媒婆跟牙婆一樣,都屬于下九流。
像她們這類上不得臺面的人,見了舉人老爺都得彎腰行禮,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哪里還敢說一句重話?
江微微輕笑出聲:“剛才我聽你那嚇唬人的口氣,還以為何霞嬸子不同意婚事,你們就要強娶呢?”
朱氏趕緊辯解:“沒有沒有,就算借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強娶啊!我剛才是因為有點著急了,說話沒過腦子,才說出了那些混賬話,顧夫人您大人有大量,千萬別跟我一般見識。”
“要我原諒你也行,只要你幫我傳個話給周家就行了。”
朱氏點頭哈腰:“您說,我聽著呢。”
“既然周彥昌是個斷袖,那就讓他老老實實地當個斷袖,別想著還能娶妻生子,他這輩子注定就是個斷子絕孫的命。人家清清白白一個的閨女,憑什么嫁給他那么個惡心玩意兒?讓他有多遠就滾多遠,別再去禍害人家閨女,否則就別怪我把他的那點子破事全給抖出去。”
江微微的語氣很是悠閑,像是在說今晚要吃什么菜,但說出來的話,卻讓朱氏大吃一驚。
朱氏磕磕巴巴地問道:“你、你怎么知道周家小郎君是個斷袖?”
江微微見她這副反應,不答反問:“看你一點都不吃驚的樣子,你應該是早就知道周彥昌的那點子破事了吧?”
朱氏一噎。
她心虛地挪開視線,不敢去看江微微。
江微微冷笑:“你明知道周彥昌是個什么東西,你居然還想把秀兒說給他?你安的什么心呢?”
朱氏也知道這事兒是自己理虧,不敢狡辯,一邊擦冷汗一邊道歉:“是我的錯,是我被豬油蒙了心,看到周家給出那么多的謝媒錢,就一咬牙答應了給周家小郎君相看媳婦的事情,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說白了就是見錢眼開,為了賺錢連最基本的職業操守都沒有了。
江微微很煩這種人,但也知道世上的多是這樣的無恥小人,而且她也很清楚,即便朱氏現在認錯態度良好,可回頭過不了多久,朱氏肯定又得故態復萌。
這樣的人,光靠講道理是講不通的,必須得靠懲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