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循聲望去,見到江豐年帶著一群村民匆匆趕來,幾乎每人手里都舉著一根火把。
火把能照明,還能對猛獸產生威嚇效果。
江豐年已經從別人口中得知了事情的始末。
他作為村長,這個時候必須站出來主持大局,可他也覺得這件事情非常棘手。
村里能找的地方都找過了,村里每個人也都被問過了,沒人知道秀兒和江伯寧去了哪里,兩人就跟人間蒸發了似的,不知所蹤。
江豐年想起之前孫二剛的事情,顧斐考慮很是周密,此時他也不曉得該怎么辦,干脆把顧斐叫過來,詢問顧斐的看法。
此時村民全都齊刷刷地看著顧斐,想知道他的意見。
如今他可是村里唯一的舉人,讀了很多書,一肚子的墨水,肯定懂得比大家都多。
顧斐沉吟片刻才道:“如果他們兩人真是被熊瞎子叼走了,村里不可能一點痕跡都沒有,熊瞎子咬人肯定是要見血的。而且江伯寧和秀兒都不傻,他們見到熊瞎子出現,就算跑不掉,也肯定會大聲叫喊,可村里壓根就沒人聽到叫喊聲。依我看來,未必是熊瞎子害人。”
見他分析得頭頭是道,大家不由得信了三分。
江豐年忙問:“如果不是熊瞎子出來害人,那江伯寧和秀兒咋忽然就不見了?”
“若非猛獸所為,那就可能是人為。”
眾人都是一驚。
江豐年追問:“你是說,有人進村擄走了江伯寧和秀兒?”
顧斐頷首:“有這個可能。”
“擄走秀兒那個丫頭我還能理解,平時我也常常聽人說,有拍花子到處抓人去賣錢,抓的都是小丫頭和小孩子,還從沒聽說抓大男人的。”
顧斐想了下:“也許是江伯寧正好撞見秀兒被人抓住,那人販子為了不留下線索,只得將江伯寧也一起抓走。”
眾人覺得他這個猜測是有可能的,紛紛咒那些人販子不得好死。
江豐年讓大家安靜下來,然后問道。
“這兩天村里可有人見到外人來咱們村子?”
村民們低聲嘀咕了一會兒,很快又恢復平靜,沒人出面回答。
顧斐環顧四周,視線從村民們的臉上一一掠過,嚴肅地開口:“我知道你們怕麻煩,不想惹禍上身,就算是看到了也會裝作沒看到。但你們要弄清楚一件事情,如果真有外人進村,悄悄擄走了江伯寧和秀兒,那就意味著這個村里的每個人都是不安全的,那些人今天能夠擄走江伯寧和秀兒,誰能保證他們明天就不會擄走其他人?你們現在可能覺得火沒燒到自己身上,不用著急,可真等到你們遭殃的那一天,你們就算哭死,也不會有人幫你們!”
村民們聽到這話,臉色都有些不好看。
誰家沒個大姑娘小媳婦的?真要有人進村來擄人,那他們的日子還怎么過下去?總不能天天躲在家里不出去吧?
眾人又嘰里咕嚕地小聲交流了一會兒。
然后,有個瘦瘦小小的后生走出來,猶猶豫豫地開口。
“傍晚的時候,我見到有兩個外人來了咱們村子,當時我只是遠遠地瞅了他們一眼,覺得他們很面生,以前從沒在村里見過他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