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江家愁云慘淡,每個人的心情都很不好。
健康堂的氣氛卻是其樂融融。
吃完火鍋后,尤四娘和阿桃收拾殘局。
江微微讓秀兒提前回家。
“最近村里不太平,你趁著天還沒黑,趕緊回去吧,路上小心些。”
秀兒也沒客氣,道了聲謝,然后便離開了健康堂。
此時是傍晚,村里晚飯吃得早,再加上天冷,大家吃完晚飯就趕緊上床去睡覺,縮在被窩里還能暖和些。
村里的道路上沒什么人。
秀兒雙手插在衣袖里,急匆匆地往家趕。
說來也巧。
她在路上居然碰上了江伯寧。
江伯寧這會兒正準備去鄰村,去找李郎中買些藥,江燕燕的胳膊和膝蓋都擦傷了,雖然傷口不深,但為免留下疤痕,還是上點藥比較穩妥。
江伯寧心里盤算得很好,
他閨女雖說已經被謝家退了親,可模樣還是很好的,將來給她再尋個好人家,趁機賺些聘禮錢,再加上之前唐氏給的五十兩,還有這些年來的積蓄,足夠他在鎮上買個小院子。
等將來買了院子,他們家就能搬去鎮上居住,再也不用回云山村這個破地方。
正因為需要讓閨女嫁個好人家,才千萬不能在她身上留疤。
要不然他才不會花那么多錢去找李郎中買傷藥呢。
要知道,村里的丫頭們平時擦傷碰傷,都是抹一把草木灰了事,很少有人會特意去花錢給個丫頭片子買傷藥的。
他覺得自己對閨女這么好,將來閨女怎么也得加倍報答他。
江伯寧心里想得挺美,腳下的步伐也隨之加快幾分。
路上碰巧遇見了秀兒。
江伯寧眼珠子一轉,停下腳步:“秀兒啊,你這是要回家去嗎?”
他想著反正是要去買藥,秀兒每天在健康堂幫工,要是能從她手里買到傷藥的話,價錢說不定更便宜,過日子嘛,自然是能省一文算一文。
秀兒知道這人是個精明厲害的,現在周圍又沒得別人,她怕自己吃虧,只隨口應了一聲:“嗯。”
然后便加快步伐走遠了。
江伯寧喊了她好幾聲都沒見她回頭,沒好氣地呸了一聲。
“跟江微微一樣,都是個沒教養的臭丫頭!”
剛罵完,就被人從后面拍了下肩膀。
他被嚇了一跳,趕緊回頭,發現身后不知何時站著兩個陌生漢子。
那兩個漢子看起來都二三十來歲的樣子,一個剃著光頭,一個左臉上有一道刀疤,而且都面生得很,顯然不是本地人。
其中那個光頭漢子咧嘴笑道:“老哥,你知道江微微家住在哪里嗎?我們聽說她醫術很好,來找她看病的。”
江伯寧每天在酒樓里面迎來送往的,別的不行,眼力勁兒絕對是一流的。
他一眼就看出來,面前這兩個陌生漢子肯定不是啥好人,即便那兩人臉上掛著和善的笑容,可身上那股子匪氣,卻是怎么都掩飾不住的。
江伯寧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警惕地說道:“微丫頭住在健康堂,你順著這條路往前面走,看到一座青磚大瓦房,那里就是了。”
光頭漢子又問:“剛才跟你說話的那個小丫頭是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