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猶豫了一下,還是上來開了門,扒著門瞅了二人兩眼,露出一副司空見慣的神色,轉身就往屋里走:“進來吧,把門給我劃上。”
二人跟著老太太進了屋,見屋里就只有一個老頭坐在炕桌邊,滋溜滋溜的喝著小酒。
老頭也五十來歲,略微有點謝頂,但生了一副大身板,穿著件黑毛皮坎肩,即便是坐在自家炕頭上腰桿也顯得很直溜。
他瞄了楊樹林二人一眼:“就你倆?套狍子的?”
楊樹林微感詫異,干笑:“大爺耳朵真好使。”
實際上他一進屋就已經發現,自己找的這個由頭真是不怎么高明,光看墻上掛著的狼皮、熊皮就知道,這老頭絕對是個常鉆山林的老獵手,他倆是不是套狍子的人家一眼就看穿了。
可老頭只是隨口那么一問,緊接著也露出一副見怪不怪的神色,指了指炕邊:“坐吧。”
但已經進了屋,轉身就走豈不是更讓人生疑,楊樹林只得尷尬的坐下:“打擾了,我倆暖和暖和就走。”
老頭沒理他,沖老太太道:“再給加兩個盅。”
楊樹林和周軒趕緊推讓,老頭還是不理會。
老太太轉身出了屋,不一會端了一瓷瓶燙著的酒,一盤肉炒蕨菜和兩個空酒盅進來。
老頭給他倆斟了酒:“既然來了,走一個吧?”
楊樹林和周軒對視一眼,雖然覺得古怪,但話到了這個份上也不好推辭,便淺嘗一口。
溫熱的烈酒入口,頓覺一股流火般的漿液穿過喉嚨一直順進了胃里,那火辣辣的滋味兒讓人直想咳嗽,但到了胃里卻只覺暖洋洋的分外舒服。
“好酒!”
楊樹林硬咽了幾口吐沫才忍住了咳嗽,要是咳出來難免讓老頭笑話。
“七十度的綠豆燒,自然是好的,算是送你倆一程。來,吃兩口菜,別當了餓死鬼。”
楊樹林二人一聽這話,全都悚然大驚,楊樹林的手立馬就按住了背后的刀柄。
然而老頭卻跟沒看見似的,不緊不慢的繼續道:“你倆的包都留外邊了吧?還有沒有一起來的啊?身上要是帶了錢就都留我這兒吧,反正你們也用不著了,待會兒給你們準備幾牛筋繩,甭管是套狍子還是套自個兒都頂用。”
周軒聞言坐不住了,唰的一下站了起來:“你啥意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