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看張志濤等人,見眾人也都在看著他,便淡然笑道:“很多道行高的妖邪看起來都跟正常人一樣,想分辨它們并不容易,最簡單的辦法就是讓它們站到陽光下,大多數妖邪都懼怕陽光,就算能勉強撐著,也會露出不適應的神色來。”
張志濤忍不住追問:“那要是晚上咋整?”
楊樹林無奈的聳了聳肩:“那你們就只能自求多福了,晚上盡量別接觸這些邪乎事,實在避不開,也要結伴一起去,妖邪出沒的地方通常都能感覺到陰氣,無論是黑煙還是白霜,只要是那些本來不該冷的地方,卻感覺想打哆嗦,那就要當心了。”
他這么一說,張志濤等人無不暗暗打了個寒顫,剛才他們可算是親身體會過這種感覺了,那種寒意的確讓人渾身顫抖,留給他們的印象可謂深刻到了骨子里。
話到此處,薛雨煙已經拿著楊樹林的刀和腰包走了進來,但走到他身前,卻沒有把東西遞還的意思,反而直視著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楊樹林看出她想說點什么,卻不愿跟她再多說半句,劈手奪過了自己的東西。
薛雨煙嬌軀一顫,鳳眼之中頓時蒙上了一層霧水。
可楊樹林卻決然轉身往門外走去:“姜副隊長,以后沒事別來煩我,有事…也別來。”
一出縣局的大門,他就瞥見兩個人正在門口蹲著,這兩人見他出來,頓時全都站了起來,其中那個高個子愕然道:“你咋出來了?”
楊樹林沒好氣的道:“不出來難道還在里邊等著你們送牢飯吶?”
高個子自然就是劉山宗了,另一個是周軒。
周軒一臉驚喜的上前抓住他肩膀上下打量了兩眼,見他無恙,由衷的高興,擂了他肩膀一拳,調笑道:“出來就好,是不是跟你那小姘和好了,要不她怎么肯放了你?”
一提薛雨煙,楊樹林更是郁悶,轉手就推了劉山宗一把:“誰小姘?那是他小姘好不好!這回老子好懸沒讓她給整死,親二哥,你說這筆賬怎么算吧!”
劉山宗聞言也顧不上分辨,趕緊問:“咋了,他們還真對你動手了?”
楊樹林哼了一聲:“那她到不敢,可縣局里居然被人
埋伏了鬼域,我跟那幫綠皮都陷在里邊了。要不是老子事先留了個心眼,估計明個電視臺的新聞就有得播了,非得說殺人犯楊某被拘后兇性大發,殺害數名干警后畏罪自殺不可。”
劉山宗和周軒聞言面面相覷,滿臉都是驚愕。
他們一路從醫院跟到壽衣鋪,沒成想楊樹林從壽衣鋪出來之后居然上了警車,等他們找到車追去梨樹川,楊樹林已經被押回了縣局,他們追到縣局之后只好在門口守著,就怕甄寡婦趁他落單的時候下手,但怎么也沒想到楊樹林會在縣局內遇襲。
“鬼域?在縣局里?不可能!”劉山宗一時有點不敢相信。
“有啥不可能,你倆蹲了半宿就沒發現今個孤魂野鬼特別多?你們算算今個是啥日子。”
楊樹林不怪他們沒跟進警局幫忙,畢竟誰也沒想到會這么湊巧趕上三破兇日,而且鬼域里邊發生的一切他們在外邊又察覺不到。
劉山宗和周軒掐算了一下之后都神色大變,劉山宗一拍腦袋:“嘈,光顧著尋思怎么把你撈出來了,咋就沒往這方面想呢,三破兇日,這都讓你給撞上了!”
楊樹林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這都沒算到,真不知道
你倆跑這兒蹲啥來了,腦袋凍成冰疙瘩了吧?行了,事情還沒完呢,有話咱回家再說。”
他嘴上雖然沒說,可心里也覺得有點蹊蹺,這段時間他怎么好像跟邪乎事攀了親家似的,一天沒完到了的遇上這些兇險?要說是因為養了白小薇而招來的吧,有些事明明跟白小薇沒多大關系,可要說不是,難道他天生就是愛撞邪的命?
可此時他也沒心思細想,三破兇日的凌晨留在大馬路上顯然不是個明智的決定,自然是先回家為上,三人也不多說,立馬離開了縣公安局。
楊樹林卻不知道,此時縣局刑警隊辦公室里,有一個人正站在窗前,眼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痛哭失聲,這人自然就是薛雨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