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等我回去就跟我二叔算賬。”
說著,楊樹林不再理他,轉身要走。
姜源趕忙抓住他:“急啥,咱們是不是還被那些東西困著呢?就算你不認我這個叔,總也得把我們帶出去吧?再說了,這位小妹妹你還沒給叔介紹一下呢。”
楊樹林暗罵這老東西臉皮可是夠厚的,不光想搭上他,連白小薇也敢惦記,不過他要是知道白小薇是個比厲鬼還猛的陰靈,不知道會是個什么表情?
他壓根不理姜源這個茬,沖白小薇微微一擺頭,白小薇輕笑著扭動身形,直接走進了陰氣之中,就如同蒸發了一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姜源使勁兒揉了揉眼珠子,又回頭看了看他那些瞠目結舌的手下,最終不得不接受了剛剛看到的事實,無奈的嘆了口氣:“好吧,就當我啥都沒說。”
楊樹林不再理會他:“想出去就跟我走,跟不上可別怪我。”
楊樹林丟下一句話,轉身就往外走,姜源連忙揮手招呼眾人跟上。
鬼域失去了主持者之后,便不會再有太多的危險,楊樹林仗著鬼眼,尋覓了半個鐘頭左右,終于在一扇通往黑暗的門里走了出來。
看看四周,居然還是置身在審訊室中,若非窗子完好
無損,屋里也沒有半點打斗過的跡象,幾乎讓人以為他們還在原地踏步。
眾人一出來,郭二華就直接癱在了地上,張志濤等人雖然勉強撐著,可也是一副驚魂不定的模樣,這一晚上的經歷對他們而言,不光是險死還生,也徹底顛覆了他們對這個世界的認知,就像做了一場惡夢,至此才算是醒來。
楊樹林看了看他們,也懶得跟他們再說什么,沖姜源一伸手:“我的東西還我。”
姜源吩咐薛雨煙去取東西,然后拉著楊樹林坐下來:“先別急著走,叔問你點事兒。”
“什么事?”
“那個趙寶田到底是什么玩意兒,我剛才好像聽你說到燈師?難道是做燈的師傅?”
楊樹林嗤笑:“不是師傅的師,是尸體的尸。過去有種酷刑叫點天燈你聽說過沒?”
姜源面露悚然:“聽過。”
“我要是沒看錯,趙寶田就是被人點了天燈而死的,這種東西怨氣極大,尸體被燒得面目全非,如果尸體事后沒有處理干凈,又偏巧被扔在了陽光照射不到的地方,只要躲過野狗的大嘴,它們很容易就會尸變,而且尸變之后也并非像蠢笨的僵尸那么容易對付。”
燈尸初成的時候十分狡詐陰毒,會自己找到陰暗偏僻處藏起來,就算見到活人也不會立刻現身撲食,而是偷偷的盯住一個人,看他有沒有威脅,再摸清他的活動規律后尋機下手。
只要被它禍害了一個人,這燈尸就有了氣候,它會把人的衣服先扒光,再活剝人皮,吃了人之后,把他的皮蒙在身上,穿了他的衣服再伺機尋找下一個受害者。
最開始它扒來的皮會爛,但它身上陰氣極重,至少也能撐上十天半月,這足夠他再剝一張皮了。等它禍害的人多了,心智就高了,慢慢就會找到保存人皮不腐的辦法了。
他死時全身的皮都被燒爛了,這會使它生出對完整人皮的執念,或者說是一種古怪的收藏癖,喜歡收集各種各樣的完好人皮,它那些紙人都是它從活人身上剝下來的皮做成的。
姜源寒毛直豎,又有些慶幸:“幸好它死在大侄子手里,不然還不知道會禍害多少人。”
但隨即他又露出一絲疑惑:“可它報案的時候是我親自去的現場,當時看他跟正常人沒啥兩樣,你能不能跟大家說說,怎么分辨這些東西?”
楊樹林心里暗笑,看來姜源得知世上確實有鬼之后,
遇上蹊蹺事也會留個心眼了。顯然這次他得知壽衣鋪發生了命案,心里就覺得有點玄乎,所以才親自出了現場。估計當時他可能是留意到趙寶田是有影子的吧,否則就不會有這么一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