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這就帶他去。可是兄弟啊,你要不要也先去一趟,不瞞你說,今天晚上恐怕得委屈你在這兒待一宿了。隊里有件棘手的案子正在開會研究,估計后半夜之前姜隊是抽不出空來招呼你了,我又沒那么大權力…”
看著張志濤一臉歉疚的樣子,楊樹林心下恍然,難怪張志濤敢讓他見證人,敢情是這么個見法。估計縣局也就這么一個拘留室,他本來就是要被拘留的,這個證人他想不見都不成。
可事已至此,他也只得擺了擺手:“沒事,我就不去了,張哥盡管忙你的就是。”
張志濤這才解了郭二華的手銬,推搡著他帶出了房間。
楊樹林回頭瞅了一眼,薛雨煙正站在后邊一臉冷笑的看著他,分明就是在看守犯人。
他心里那股子憋氣窩火勁兒就甭提了,暗暗咬牙發誓,只要讓他逮著機會,一定要姜源和薛雨煙好看。雖然他也知道他們只是公事公辦,真正害他進局子的是栽贓他的人,可他們這種翻臉無情的態度,還是讓他心里怒火升騰。
不過姜源到也還算有些良心,給了他這個拷問指證者的機會。
他徑自走進拘留室,上下左右的仔細看了一遍,確定并沒有什么臟東西后,在右邊的床上坐了下來,伸出手道:“薛大警官,要不要把我拷上?”
本來他只是隨口那么一說,誰知薛雨煙還真掏出手銬上來要拷他。
他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卻并沒多說半個字。
可就在他將被手銬加身的時候,恰好張志濤押著郭二華回來,見狀連忙阻止了薛雨煙:“不用上銬子,姜隊吩咐過不能委屈了楊兄弟。”
薛雨煙忿忿的瞪了楊樹林一眼,收起了手銬,楊樹林這才免去了被銬上的厄運。
張志濤又對楊樹林說:“委屈你了兄弟,我就在隔壁,有什么事你大聲喊我就行。”
二人離開拘留室后把門鎖死了,屋子里這下只剩郭二華和楊樹林。
楊樹林笑瞇瞇的瞥了一眼滿臉心虛畏怯的郭二華:“聽他們說,就是你誣陷我殺人?”
此時郭二華顯然已經明白了楊樹林的身份,有點怯懦的往床里縮了縮:“我可沒誣陷誰,那天晚上我本來就瞅見你了,我只是說實話,再說了,我也沒說看著你殺人了,只說瞅見你去了醫院對面那邊。”
楊樹林笑了笑,站起身走到他床邊:“你看清楚了,真是我?”
楊樹林對那天晚上的事記得很清楚,他在去周軒的店時,前后左右都沒有半個人影。
當時他擔心被人盯梢,曾仔細留意過四周,如果當時有人出現在能看清他長相的距離內,他怎么可能一無所覺?是以,這郭二華如果不是憑空誣陷,就肯定是受人指使,不論是哪種情況,今天他一定要在此人的嘴里掏出實話。
郭二華雖然心虛,可面對楊樹林這樣剛剛成年的孩子,他倒也并不怎么害怕:“沒錯,我看得清清楚楚,就是你,怎么著,你湊這么近干啥?想嚇唬誰啊?”
楊樹林邪異的笑了:“我不管你到底是想借這個機會立功求赦,還是收了什么人的好處想整死我,總之今個你既然落進我手里,就只能算你倒霉。”
郭二華聞言先是一驚,但隨即就強作鎮定:“小孩伢子,你特么嚇唬誰呢,當你二爺是白給的呢?我告訴你,再跟二爺得瑟…”
他話剛說到一半,突然被楊樹林一把掐住了脖子。
只見楊樹林手上陰氣涌出,化作絲絲縷縷黑煙散逸出來,又扭曲凝結成一條條細如小指的煙柱,紛紛向郭二華的口鼻之中鉆去。
郭二華身子一震,三角眼頓時等得像死魚一般,滿臉的驚恐。
陰氣入體,那種徹骨的冰寒讓他渾身抖個不停,想要掙扎卻發現手腳發麻根本使不上力氣,想要叫嚷,卻又只能發出一陣低沉的嗬嗬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