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贏嬌追問發生了什么,楊樹林先是掃視了一下四周,苦笑:“看到了一個要緊的熟人。”
“誰?”
“吳擘。”
佟贏嬌悚然動容,吳擘與他們鬧得很不愉快的事情她也知道,這種時候吳擘出現意味著什么?
她此刻才注意到,他們所在的地方是平房區邊上的一片空地,空蕩蕩的沒有一個人影,空地另一邊就是一片廢棄的老房子,看著像是準備拆遷了,偌大一片房子沒有一
個人家亮燈,只有路邊的路燈還亮著,卻也只能照亮他們站腳的這一小塊空地,無論是前路還是來路,都沒有半個人影。
這是什么地方?
剛才他們還在鎮中心,就算跑得再快,也不過就幾分鐘的工夫,怎么會跑到這么荒涼的地方來?她可不記得鎮中心附近有這樣大片的廢棄老房子。
而且,跟在他們后邊的劉山宗也已不見了蹤影,這豈不是說,他們已經跟后援斷了聯系?
想來楊樹林應該已經發現了這些異常,所以才會笑得那么苦澀吧?
佟贏嬌正驚疑時,楊樹林突然示意她噤聲,緊接著強行拉起林悠悠躲到了一個胡同里。
佟贏嬌剛想發問,就聽見外邊傳來了吹吹打打的聲音,雖然聽起來也是秧歌隊的曲子,可不管怎么聽,都感覺不到半點歡快,反而有股喪曲的味兒。
隨著樂曲聲,一支秧歌隊從遠處扭了過來。
粗略一看,這一隊至少有近百人,大部分人都帶著大頭娃娃的頭罩,穿著黑底紅邊的秧歌服,扎著血紅的飄帶,踩著高蹺,扭起來晃晃悠悠的,速度自然快不到哪兒去,把隊伍拖得很長很長。
楊樹林看了一眼表,此時已經快七點了,但凡參加表演的秧歌隊不到五點就已經出發了,這支隊伍此時才來,肯定是趕不上秧歌會的。
更何況,踩高蹺扭秧歌是很費體力的,這里四周無人,他們不卸下高蹺趕緊往會場趕,卻在此處扭得起勁,又是扭給誰看?
隨著秧歌隊越走越近,楊樹林看得也越發清楚。
領隊的是大高個,瘦長的身子再踩著高蹺,已經顯得此人很是另類了,可他偏偏還帶了個尖頂的大高帽,就像是戲臺上黑白無常帶的那種哭喪帽,如此一來,整個人看著簡直就像根搖搖晃晃的電線桿子。
就在楊樹林盯著他看的時候,他居然停住了腳,沖后邊的隊伍連打手勢,整個秧歌隊居然就在胡同前的空地上打起了圍場。
這下楊樹林終于看了個清楚,即便此時沒開鬼眼,也很容易就看出了問題。
這幫跳大秧歌的腳下踩的哪是什么高蹺,居然是一根根白森森的骨頭棒子,那些大頭娃娃的頭罩也讓人駭然無語,居然是用白紙糊出來的,五官眉眼都是畫上去的,看起來就像是給死人燒的那種紙扎的金童玉女!
更驚人的是,他們扭動奔走之間,居然沒有半點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