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保證?”
楊樹林用力點頭。
“那我要波司登的羽絨服,桔紅色長款的那個,還要白雪地鞋,帶兔毛的,嗯,你得請我吃德克士,我要吃薯條,你得給我要十袋番茄醬,不準說不好意思要那么多!”
林悠悠一口氣說完,喘息的有點急了。
楊樹林連連點頭:“行,反正二嬸給了我那么多壓歲錢,只要是你喜歡的,哥都給你買!”
林悠悠滿足的笑了,盡管困得眼睛都瞇了起來,卻仍在強撐著,像是夢囈般的呢喃道:“哥,你對我真好。要
是我不用睡覺,能跟你們一起過年該多好啊。”
“傻丫頭,我是你哥,對你好是應該的。你放心睡吧,睡飽了才有精神逛街買衣服。”
林悠悠輕笑:“真的嗎?我還會醒嗎?”
楊樹林眼里一酸,幾乎要控制不住淚水,只得咬牙強忍著心里的悲傷,堅定的看著她,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他不知道該怎么回答,連劉希東都說只有兩成把握,他又憑什么保證她還會醒來?
誰知林悠悠卻甜甜的笑著拉了拉他的手:“笨哥哥,你從小就騙不過我,這次人家就讓你一回,就當你贏了吧。好了,人家困了,要睡覺了,你可不許走哦。”
楊樹林的眼淚終于溢出了眼眶,順著臉頰緩緩滑落。
林悠悠顯然早就看穿了他拙劣的謊言,可她卻沒有哭鬧,沒有傷心難過,而是選擇坦然接受了這一切,這種從容淡定,恐怕就算是他也未必能做到。
他想說點什么,可只覺嗓子像被什么堵住了似的,眼淚滑過嘴角滲入嘴里,那股咸咸的帶著點苦澀的味道,在他嘴里蔓延。
他不由想起了劉希東的話:“該走的你都留不住,要學會放手。”
難道這味道,就是生離死別?
林悠悠已經閉上了眼,臉上仍帶著甜甜的笑容,看起來那么安詳平和。
他抹掉眼淚,略帶哽咽的道:“悠悠你放心,哥給你的許諾一定會兌現。”
身后傳來劉山宗的嘆息:“下針吧,再遲一會兒,她怕是真就醒不過來了。”
他說話的同時,楊樹林已經拔出了銀針,動作極為小心的刺入了林悠悠的頭部,片刻之后,林悠悠眉心的青氣竟緩緩消退,最終退到了額角。
劉山宗見狀點了點頭:“每十二個小時,毒氣會逼近五分,等毒氣再匯聚到眉心,神仙也救不醒她了,咱們最多還剩一天半的時間,賭一賭吧,希望那血冠蛇早就餓極了。”
楊樹林瞇著眼看向窗外:“它今晚要是不來,明天我就追到它老窩去,敢對我妹妹下手,我不扒了它的皮,怎么對得起扎紙匠的名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