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火焰轉為正常的明黃色,二人才回過神來,楊樹林嘆息道:“這些祭品的魂魄被禁錮在靈牌里,已經錯過了投胎的機會,與其留在這里受奴役,還不如給它們一個痛快的解脫。”
佟贏嬌點了點頭,卻沒有說話。
消散的怨靈都曾經是她的族人,眼見他們魂飛魄散,她心里怎能沒有觸動。
楊樹林雖然也有些灰心喪氣,但還是拍了拍她,安慰道:“別想了,眼下最重要的是想辦法脫身。趁著火還沒滅,咱們找找四邊有沒有別的出路。”
他實在是不死心,找不到邪祟藏身處也就罷了,他就不信這偌大的祠堂里找不出一個逃出去的空隙。
佟贏嬌點頭答應,二人借著火光在祠堂里轉了兩圈,可讓人沮喪的是,祠堂門墻牢固,連棚頂都被人用鐵條夾木梁封死,顯然是故意加固過的,猶如牢獄,根本無路可逃。
二人無奈的回到火堆前,供桌已經被燒塌了架,火光漸漸微弱。
楊樹林找來兩個蒲團,二人坐了下來。
“看來咱們只能會一會隆科多大人了,佟姐,你猜它能不能對你網開一面?”
佟贏嬌哪還有說笑的心情,狠狠剜了他一眼:“到底是什么東西作祟還說不準!”
“甭管是啥吧,這回咱倆可真是兇多吉少了,不過就算要死,我也要拉上它一起!”
“就知道逞能,現在連它藏在哪兒都找不到,就算你有勁兒也沒處使去!”
楊樹林撓了撓頭,自嘲的笑了:“也怪我笨,左右它早晚會找上咱們,咱們坐這兒等它出來不就得了,何苦費那個力氣找它。”
佟贏嬌本來心情沮喪,見他仍舊談笑自如,一副渾不在意的模樣,不禁有些奇怪:“明知道兇多吉少了,你居然還有心情說笑,早怎么沒看出來你這么沒心沒肺。”
楊樹林也不爭辯,笑著將腰包里的東西翻出來一一擺在了面前,看著那晶瑩如玉的鬼牙,他笑得燦爛至極:“不是我沒心沒肺,我就是覺得好笑,你說,咱倆一個陰陽先生,一個薩滿法師,趁手的家伙什還都帶了個齊全,咱們有啥好怕的?”
佟贏嬌微微一怔,隨即點了點頭:“這話倒也沒錯。”
卻聽他又笑道:“本來嘛,要說害怕,也該是那邪祟害怕咱們才對,咱們這樣的強強聯手無敵組合,要是還被個邪祟給滅了,那豈不是成了笑話?”
佟贏嬌也忍不住笑了:“就你能耐,說吧,你準備咋辦?”
楊樹林見她終于有了笑模樣,心下稍安,要是佟贏嬌一直垂頭喪氣的,那這一仗他們不用打就已經輸了,越是身處困境,就越得振作士氣。
“咱們就來個八仙過海各顯其能。姐,你先給咱卜上一卦,看看今個咱們的生機何在。”
佟贏嬌不光會人占,也會周易,楊樹林見她這次來帶了幾個硬幣,是以有此一說。
佟贏嬌從兜里翻出了三枚一塊錢鋼镚,拿出筆紙:“行,我來卜,你給我記。”
她拿了塊濕巾仔細擦凈了手,盤腿坐直了身體,將鋼镚扣在手心,閉眼凝神,開始卜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