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么干自然不是真想取暖,而是想分辨一下,靈牌是不是陰氣的真正來源。
靈牌雖非陰邪之物,但常年受人香火供奉,飽含悲傷哀痛之念,很容易成為邪祟的棲居之所,而且附近除了它們,已經找不出其他可疑的東西,如果厲鬼真藏身在某一塊靈牌之中,肯定會被逼出來!
當然,他已經做好了準備,他刻在桌面上的咒紋正是縛靈咒。
只要邪祟現身,就算它再猛惡,也會有一段時間被縛靈咒所困,這就是動手的最佳時機。
一天十二個時辰之中,午時前后正是邪祟陰氣最衰微的時候,此時動手,楊樹林雖不敢說穩操勝券,但至少有七八成的贏面。
然而實際情況有些出人意料,就在二人的矚目下,插進靈牌堆里的蠟燭很快就滅了。
楊樹林沒再點火,而是一把石鹽撒了過去,噼啪聲中,激起了一層黑氣。
隨后再往里插蠟燭,果然引燃了靈牌,只不過,燒起來的火焰猶如煤氣灶上的急火一般,青藍色的火苗四面噴吐出來,嗤嗤有聲,還伴著一股子皮肉燒焦的焦臭味,熏得二人不得不掩鼻后退。
佟嬴嬌見狀心驚不已,緊張的抓著楊樹林的胳膊,半個身子都藏到了他身后。
而楊樹林也瞇起了眼,手中的黃泉刀微微揚了起來。
那詭異的火焰越燒越旺,大部分靈牌都已經燒著了,火苗噴射的聲音大得猶如鬼嘯,光是聽聲就令人渾身直起雞皮疙瘩。
突然,火中響起一聲尖銳的嘶鳴,一蓬異樣的鬼火在火堆中竄起!
楊樹林毫不遲疑,竄上去,揮刀猛劈!
火焰在刀鋒下崩潰四散,發出刺耳的鬼哭之聲!
火頭上,一個模糊的女人身影浮現出來,痛苦的掙扎,嚎叫!
楊樹林正想揮刀再劈的檔口,女人的身影已經隨著火焰四散無蹤。
楊樹林的眉頭皺的更緊了,那是個年輕女人的怨靈,充其量也就能迷惑一下心志不堅的人,別說逼別人獻祭,恐怕連給人托夢它都辦不到!
正疑惑時,卻聽佟嬴嬌詫異的道:“我認識她,她是族里的晚輩。”
楊樹林聞言恍然,看來只是某個不幸成為祭品的女人的怨靈。
他忍不住嘆了口氣,正想說點什么的時候,火堆中出現了驚人的一幕!
一個個年輕男女的怨靈相繼從火焰中冒了出來,就像是被烈焰焚身的人一樣,身形扭曲飄忽,在火堆里不停的掙扎哀嚎,嚎叫聲響成一片,在祠堂中不斷回蕩。
隨著怨靈不斷浮現,整個火堆都被哀嚎的鬼影占據,粗略一數足有二三十個,一張張扭曲的面孔上寫滿了臨死前的痛苦和絕望,看得人打骨頭縫里直冒寒氣!
楊樹林正猶豫是否該送它們一程,它們卻已經一個接一個的消散在火頭上,只余下哀嚎聲在祠堂中回蕩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