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樹林連忙點頭:“姥爺怎么樣了?”
佟贏嬌雙眼微紅:“你們快去看看吧,劉姥爺他已經昏過去一整天了,還在高燒。”
二人聞言大驚,趕忙進屋查看,屋里一股惡臭,劉希東躺在炕上人事不省,一雙小腿上已經看不到完好的皮膚,大面積的膿瘡潰爛不斷的往外滲著膿液,更讓人心驚的是,膿瘡里那些白色的肉芽已經長到了寸許長,不停的蠕動著,就像無數肉蛆在爬。
楊樹林探了探他的額頭,熱得都燙手。
劉山宗立刻鉆進小屋去配藥,不多時,捧著一罐子烏黑腥臭的藥膏快步走了進來,舀起一勺子就要往傷口上敷,楊樹林緊忙攔住了他:“先少弄點試試,以防萬一。”
劉山宗弄了一點涂在劉希東的傷腿上,劉希東的立馬腳抽動了幾下,沒過多久藥膏就干了,輕輕掀開一看,傷口果然不再往外溢膿,那白色的肉芽也發黑萎蔫了。
“太好了,有效!”佟贏嬌激動得忍不住嚷了起來。
楊樹林和劉山宗也都長出了一口氣,趕忙給劉希東敷藥,兩條小腿全都糊滿了藥膏之后,眾人在歇了下來,一直沉默不語的老刑頭這才開了口:“你倆回來就好,我走了。”
“刑大爺,這兩天辛苦你了,我們送你。”
“少來這套,管好你們姥爺比啥都強了。”老刑頭冷冷的一揮手,徑自出屋去了。
楊樹林和劉山宗不眠不休的折騰了兩天,本來還不覺疲乏,直到此刻才發現渾身酸痛,腦袋沉得像灌了鉛一樣,楊樹林原本還打算換下佟贏嬌,畢竟她也好幾天都沒休息好了,可趴在炕沿上不過屁大個工夫,居然就那么睡死了過去。
第二天醒來,發現身上披著張毯子,上邊還有股淡淡的蜜桃香氣,聞著既熟悉又安心。而佟贏嬌就蜷縮在他旁邊的炕梢上,即便是睡著了,臉上還帶著微笑,就是這一抹微笑,讓楊樹
林心里泛起了陣陣暖意。
顯然這兩天她不光在擔心劉希東,也掛念著他,他無恙歸來,她才能安心的睡著。
算起來,認識她也不過兩個月,她卻待他比親弟弟還親,這份情誼實在讓他覺得窩心。
他輕手輕腳的起身,把還帶著他體溫的毯子蓋在了她身上。
可毯子剛一及身,她就呢喃一聲醒了過來,剛巧趕上楊樹林俯身在她身前,尚未來得及起身,兩人的臉相距不過半尺,呼吸可聞,她一動作,差點就來個臉貼臉。
她頓時瞪大了眼睛:“你…”
楊樹林驚覺不妥,趕緊退后,笑著解釋:“怕你著涼想給你蓋上點,沒成想把你吵醒了。”
佟贏嬌這才看到身上的毯子,情知誤會了他,臉色微紅的岔開話題:“昨晚看你睡的那么沉,沒忍心叫醒你,你怎么不多睡一會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