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樹林飛快的瞥了一眼手表,轉身摔門而出,一路跑出小區,攔了輛出租車直奔車站。
當他趕到候車室的時候,涌動的人流已經擠向了檢票口。
他焦急四顧,可惜人頭攢動間,又哪能看清謝盈在哪里?
他顧不上許多,一頭扎進人流中拼命往前擠,雖然惹來無數白眼、謾罵,他卻置之不理。
擠到檢票口時,他終于看到,檢票口后的鐵欄桿里,一個粉紅色的身影站在那兒,正遠遠的看著他,臉上隱隱有淚光閃動。
他使勁想要擠過去,卻被檢票員攔了下來:“送站請出示站臺票。”
他掏出一把零錢全都塞了過去,可檢票員卻不肯接:“購買站臺票請到售票窗口。”
他正焦急之際,卻見謝盈緩緩向他揮了揮手,很是不舍的轉身,慢慢走進了通道。
盡管她每走幾步,就忍不住要回頭看他一眼,但最終還是消失在了人流之中。
他僵在了原地,任由后方擠過來的人流不斷的碰撞卻彷如不覺,不知何時,他眼睛也有些發酸,淚水溢滿了眼眶,卻終究沒有淌下來。
其實就算真的追上了謝盈,他也不知道應該說什么才好。
違心的告訴她,他愛她,求她不要走么?
那樣她或許會留下來,可之后呢?
直到此時他才發現自己錯了,而且錯得離譜。
謝盈不需要他的憐憫和同情,愛情也不可能靠其中一方的施舍而長期保持下去。
他心里很清楚,之所以同意與她在一起,除了對她身體的迷戀外,更多的則是同情和憐憫,不忍心看到她被拒絕之后,那種傷心失望的模樣。
但自從鬼胎現身之后,僅有的一絲情愫也消散了,剩下的就只剩下名義和責任。事實上每天去看她時,他都在逼著自己多跟她聊兩句,多呆上一小會兒,走出她房間時總會有種如釋重負,完成了任務的感覺。
或許謝盈正是看穿了這一點,才忍痛選擇離開吧…
“班長,回去吧。”
一個女聲將他從失神中拉了回來,他這才注意到,周圍的人群已經散去,趙麗媛正站在他身后,面露同情的看著他。
“嗯,好,回去…”楊樹林默默轉身,腳步卻顯得沉重了許多。
趙麗媛見狀有些不忍,跟在他身邊:“盈盈說,如果能看到你來送她,她就滿足了。”
“哦,是嗎。”楊樹林隨口應著。
趙麗媛輕聲安慰道:“你別這樣,其實她提前回去也是件好事,再待在這里,萬一真病了怎么辦?再說了,咱們再過一個多星期也該回去了,到時候不就又見面了嗎?”
楊樹林笑了,笑的有些苦澀。
或許在別人眼里,他和謝盈很快還會見面,只有他心里清楚,從感情方面來講,他們這一別,其實很可能就是永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