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樹林還以為眼睛瞪久了,眼花了的當口,劉山宗一聲低吼,軍刺照準洞口猛的插下。
噗嗤一聲水響,一股黏糊糊的液體濺了出來。
緊接著,洞中傳出吱的一聲尖叫,像是耗子踩中了鼠夾的聲響。
洞口中噴出粉紅色的煙氣,卻比剛才濃郁數倍。
劉山宗側身避過,手中軍刺一挑,隨即大步后退。
洞中的東西已經被挑在了軍刺上,他甩手將軍刺插進一條石縫里,這才松了口氣。
他這一連串的動作幾乎是在一瞬間完成,楊樹林二人甚至還沒看清發生了什么,他已經背沖著二人站直了身體,身子擋住了他們的視線。
兩人異口同聲問道:“咋回事?啥玩意?”
劉山宗側過身:“看看吧,那些偷獵的,就是死在這東西手里。”
二人上前細看,只見插在石縫中的軍刺上,串著一條粗如舌頭,長有一米多的肥碩怪蟲!
這蟲子的形狀,乍一看,就像一串豬大腸,可細看起來,卻像放大了上百倍的蠶,渾身布滿了肉褶子,身子兩側還生著一排短小細密的腳,一對細長透明的翅膀貼在脊背上。
最恐怖的要數它的腦袋,活像個大號的螺絲,那螺旋狀的頭部幾乎被骨質的鋸齒硬殼包裹,頭頂密密麻麻的布滿了綠瑩瑩的小疙瘩,居然全都是復眼!
不知是被刺穿后疼的還是本就如此,蟲身不斷的扭曲、蠕動,啪啪拍打著花崗巖,身上不停的分泌黏糊糊的液體,惡臭的味道愣是熏得楊樹林二人連連后退。
二人退開數步,臭味總算沒那么濃了,剛站定腳,卻見那蟲子的身體發生了變化。
原本乳白色半透明的蟲身開始變灰,身體里透出無數黑紅色的斑點,竟漸漸變得與它身下的花崗巖極為相似,如果它趴在石頭上不動,就算在光天化日之下也很難發現得了。
二人都吃了一驚,這家伙藏匿的手段比變色龍都強百倍。
楊樹林忍著惡臭罵道:“這特么是啥蟲子,這么惡心?”
劉山宗也捂著嘴,甕聲甕氣的道:“你知不知道,老一輩東北人管蛇叫什么?”
化紋龍搶先應道:“叫長蟲,對吧?”
誰知劉山宗微微搖頭:“那是以訛傳訛,其實準確的說應該叫倀蟲,為虎作倀的倀!”
“倀蟲指的就是這東西,只不過最近幾十年倀蟲已經很少見了,咱們這輩的人幾乎沒見過,加上現在的人不信邪,久而久之,就都把倀蟲當成了長蟲。”
說著話,劉山宗掏出一把石鹽沫往倀蟲身上撒去。
倀蟲一沾上石鹽沫,立刻瘋狂扭動翻騰起來,身上的粘液甩得四處都是,三人又退后了數步,倀蟲就像被澆上了濃硫酸一樣,凡是沾到石鹽的地方立刻發黑腐爛,很快就翻騰不動了,只剩干癟的殘軀癱在花崗巖上不停抽搐。
劉山宗呼了口氣:“這東西會打地洞,藏在地底下,聲響和篝火最容易把它引過來,趁人睡著了出來作孽,比蛇狠毒百倍。別看它有實體,不怕太陽,其實它是倀鬼的一種,是那些冤死在山林里的人,怨念不散,附著在老死的蛇尸上生成的。”
“這蛇必須是老死的,否則蛇皮就不夠韌,怨魂鉆進去,陰氣也照樣會外泄。可一旦趕巧碰上老蛇尸,陰氣凝聚在蛇皮里邊久久不散,時候一長就會變成倀蟲。”
“因為裹了層蛇皮,所以不怕太陽,可一旦這層皮讓石鹽燒穿了,里邊的怨魂一見光,也就徹底魂飛魄散了,連重新投胎的機會都沒有。”
楊樹林和化紋龍聽得咋舌不已,誰都知道為虎作倀是什么意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