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杏花村的習俗,差不多嫁女兒,娘家都會狠狠地要一筆,然后就像是將女兒從家里潑出去的水一樣,而趙小葉當然也是一樣的。
在趙小葉的內心深處,她是看不起云豬兒的,可是家里人的壓力,加上她之前也因為經商失敗,更因為自己父親得了嚴重的癆病,已經把家里掏空,本來住的大房子也賣了,這才搬到這個小山村療養。一方面讓她父親的病有所好轉,一方面也是節約成本,能少花點銀子。
葉家父母也是沒有讀過什么書,趙小葉還有個弟弟,若不是因為他小小年紀死活不去讀書,且當時他們家境還算不錯,怕是趙小葉也沒有什么讀書的機會。
如今她的弟弟是一事無成,最喜歡去賭莊,一沒銀子,就想起自己還有個家,時不時的還回來要銀兩,這所有的重擔就落在了她這個嫁的還算不錯的人身上。
盡管她再怎么不喜歡,這場婚事是不能拒絕的事情。她的父母,已經把這場婚禮看成了是一場交易。她自己更是心涼,短期內她不可能愁到大筆的銀兩,再者他的父親每天都要用藥,實在是逼到沒有辦法了。
她既然已經嫁了人,也是不會說輕易輕生的,可是和她結婚的人,她是不愛的。她在努力逼著自己接受,但她怎么也做不到。
結婚的時候,彩禮給了娘家有十兩銀子,訂婚時見面禮給她五兩,五兩是給她自己的。
她的母親知道自己兒子不靠譜,她平常又極其節儉,便將那十兩銀子也給她暫時保存,不過這不是給她了,她父親的藥費,還是要她出的,因為家里去買藥一向都是她去的。
躺在床上的趙小葉,想到自己的身世,心里總是覺得心酸的,想著想著不知什么時候,便已經睡著了。
半夜的時候,她突然聽到門嘎吱一聲響了。
她本來就不習慣豬員外家的硬板床,加上他家的房子沒有整修,開門關門皆是能聽到很大的聲音,自然睡覺也比較淺。
她有點害怕,拿了放在床頭的剪子,蜷縮在被子里,仔細的聽著響動!
隨后有人便上了她的床,她猛然開燈,準備拿剪刀砸人之際,才反應到原來是云豬兒。
“你干什么啊?我不是說了我來月事了嗎?”
“娘子,睡外面怪冷的,就讓我在床上休息好不?明天我還要早起去地里除草呢!”
“行,明天我也閑著,那我去正廳睡好了。”
“睡一起,怎么了,你本來就是我娘子啊!我們已經成婚了,你是不是心里頭還惦記著哪個野小子?”
“不可理喻!”趙小葉臉都氣青了,她再怎么不知深淺,也不會說是心里想著別人,還和云豬兒結婚的。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吵了起來。在對面屋子睡覺的婆婆被吵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