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廣鳳目微斂,煞意難藏:“竟然是你!云兒自小性格深沉,但不至于叛逆,一百年竟敢帶兵逼宮,還把罪名都推到他大哥身上,原來你們魔界之人蠱惑了他。”
“老龍王你又說錯了。”洛奇伸出白玉般的手指在龍王面前搖了搖,神色倦怠,似乎有些累了,“想不到你居然如此不懂你的親生兒子,敖云明明比敖寅更適合做殺伐果斷的君主,你卻因為血統問題屬意他的哥哥,敖云早有心魔,何談蠱惑。”
敖廣神色冷然:“原來今日星君前來,是耀武揚威來了?”
“還是不對。”洛奇大傷腦筋,頗為無奈,“敖云將你關押百年,仍未下殺手,顯然還是顧念父子之情,這樣會阻礙他成就大事的。”
“你到底要如何?”
“本君此來,乃為向老龍王借一物事,此事若成,敖云前途不可限量。”
敖廣嘲弄:“貪狼星君神通廣大,想不到天底下還有貪狼星君拿不到的東西,須得向我這個囹圄之徒伸手來借?”
“這件事,沒有老龍王你,還真的辦不成。”洛奇臉上神情驟然變冷,之前笑謔之色盡褪,“我要借的,正正是老龍王你的命!”
敖廣雙眼精光大盛,顯然未曾料到這是答案:“老夫如今不過是階下之囚,早已沒了威脅,想不到魔界仍對老夫如此掛念,若想要,取了就是。”
洛奇:“老龍王切勿妄自菲薄,你的命,正是釋放敖云心魔的最后一劑良藥!”
“你們打算推到敖云身上是嗎!”敖廣不傻,轉念已經想明白,“那阿默,也是你們故意放她進來的!好毒的計謀!”
先是故意讓阿默無意中發現老龍王所在的位置,再讓她帶敖寅來這里,到時候發現敖廣的尸體,所有人都會以為是敖云做的,敖寅自然會將敖云弒父奪位的事情上報神界,到時候敖云無處容身,只能投靠魔界。
此時敖廣一時心痛難當,龍王展形,須擺鰭舞,長身甩尾,爪銳如鋼,背上一雙羽翅恣意舒展,想要掙脫鏈條,牽一發而動全身,片刻間塔內的鎖鏈盡數泛出一層暗幽瑩光,仿佛剎那間喚起了什么,無數鎖鏈噌噌移動,化作一張巨大的網從上而下罩落。
敖廣受迫,掙扎起來,試圖以鋼爪利牙刨斷鏈網,龍爪鋒利無比,連天上神兵玄甲亦難抵擋,但這鎖鏈分毫無損,反而越是掙扎,那鎖鏈越是收緊,只片刻之間,將巨大的龍身段段捆鎖,連一雙翅膀也被勒得骨頭咯吱作響。
洛奇此時方上前,看著猶自掙扎的敖廣,心情大好:“忘了告訴你,我當初打造這件地牢的時候,就是專門為囚禁龍族而設的,不過此事,敖云他并不知情,只是以為這不過是間普通的牢房。”
“老龍王,安心上路吧,敖云我會替你好好教導的。”
洛奇雙手黑霧冉冉升起,正要撫上龍王的七寸之處!
“貪狼,恐怕你今日不能如愿了。”
兩人之間竟然突然向上迸濺出一道騰躍般的水柱,這股水柱,恰恰將洛奇沖開,強大的水勢迫的他不得不放手。
待水柱停止,牢里又多了一位白衣為杉的俊美男子,他身上滴水未沾,如仙如玉。
洛奇睜大雙眼,眼神中閃過一絲迷茫:“子書瑾讓,你此時怎會出現在這里!你不是得了女媧石消息,去了北海嗎?”
“不錯,此刻的我,確實在北海之巔一無所獲。”子書瑾讓重新點亮牢內被撲滅的燈火,“但現在站在你面前的,卻是兩百年后的我。”
“說起來還是要感謝你,若不是兩百年后的你,在拍賣會上將浮沉珠讓給我,這浮沉珠又豈會被激發······”
“這不可能!”洛奇一臉不可置信,“任你法力再強,你不是浮沉珠的宿主,怎么可能觸發它,除非是天機鏡!不可能,絕不可能,天機鏡早就下落不明,就連西王母也不知道。”
敖廣緩緩幻化人形,身上血肉模糊,極為慘烈。但他卻并沒有去理會身上的傷口,只任鮮血沾濕衣襟,哈哈大笑:“貪狼,這是天意!天意!”
“即使你來這又能改變什么?”洛奇的聲音鎮定自若,并未因敖廣的挑釁之言而見半分動搖,“太子殿下莫非是忘了,您的真身是應龍,這間牢籠可是為困龍而建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