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書瑾讓突然大笑,張狂笑聲中隱有嘲弄之意:“貪狼星君同我一樣在人間多年,人類學術進步日新月異,有沒有聽過時間旅行悖論?”
“什么時間旅行悖論?”
“抱歉,我都忘了,現在這個時間段,這個理論還沒有提出來。”子書瑾讓拍了拍腦袋,一臉真摯地道歉。
“我們神魔俱是永生,時間對于我們來說不過就是流動的符號而已,但人類不同,他們只有短短不到百年的壽命,所以他們的求知欲旺盛,特別是在關于時間和空間的研究上,得出很多新穎的觀點和理論。”
“其中有一個說法叫祖先悖論,這種時間悖論產生一個“不連貫的因果循環”。即是如果你穿越回到過去殺死了你的祖先,你就不可能出生并回到過去殺死你的祖先,這就產生了一個悖論,所以,你是不可能殺死你祖先的。”
“簡單來說,就是既然“此時”的我遠在北海,不受這困龍陣的影響,那么站在你面前的這個兩百年后的我,自然也不會有事。”
敖廣搖晃地站起身,慢慢抬起頭,怨恨與憤怒爬滿了他充血的雙眼,脖子上的青筋條條爆起,只聽他咬著牙,對著洛奇一字一句地說道:“雖然太子殿下的話本座未能領悟,但本座明白,貪狼星君你的如意算盤,今日怕是打不響了。”
洛奇冷笑了起來,只見他低著頭,臉上的表情被陰影掩蓋著,看不真切:“貪狼不才,雖不如太子殿下聰慧過人,也未曾涉獵人類的學術研究,按我今日籌謀,待敖云殺了敖寅龍身之后,他的尸骨和浮沉珠將與船難一起沉寂。”
“如你方才所言,兩百年后,你是從所謂的拍賣會上得到浮沉珠,那就是說此時無論發生何事,浮沉珠今日都將被封塵數百年,那你又如何阻止我?”
“六界之人事,息息相關,那我且問你,你今日要如何阻止我,你若妄動,難道不是在改變六界人的命格?那按照你那什么時間旅行悖論,即使你出現在這里,你也改變不了這里所發生的事情。”
子書瑾讓勾起嘴角,笑容顯得神秘莫測:“都說七星之中,文曲星君主智取,貪狼星君主戰,今日這一番話,可見貪狼你心思靈活,不輸你那文縐縐的兄弟。”
“可惜,六界之人事,牽一發而動全身,偏偏激發浮沉珠回到兩百年前之人,卻恰恰不是六界之人。”
“原來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后。”洛奇眉頭一擰,神色寒了下去,“太子殿下每一步都算得剛好,但我這人有個毛病,就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說完,他的周圍卷起一陣青煙,空氣像水波一樣扭曲開來,洛奇像煙般隨波而散,消失于無影無形。
牢房之內卻陡然掀起一股強烈無比的魔氣,整個海底都被黑霧震得晃動,鏈鎖也被吹得叮當作響!
子書瑾讓站立不動,任憑強烈的黑霧壓迫而來,表情依舊波瀾不興。
“貪狼,我已經給過你機會了,是你自己不要的。”
子書瑾讓只輕輕一揮,身后閃現出一片金芒,金芒鋪天蓋地,潮水一般,沿著牢壁,緩緩布成一道結界。
黑霧與金光纏斗在一起,金光越來越盛,緊緊將黑霧束縛住,洛奇的身體漸漸浮現,當即整個掀起,拋出十丈開外。所幸他動作敏捷,半空中翻身落下,穩住了身形。
噗······
洛奇吐出一大口鮮血。
這時,程沐兮的聲音就從牢房外傳了進來:“阿默,這個地方這么隱蔽,你是怎么找到的?”
怎么這個時候來了?子書瑾讓稍一分神,洛奇趁機在半空中劃出一個口子,一道魔氣沖天而起,徑直向牢外而去,隨即消失無蹤。
“子書瑾讓,你怎么會在這里?”程沐兮和阿默已經走進來,看到狼藉的牢房一愣,阿默搶先一步游到老龍王身邊。
“等一下,你是這個時期的子書瑾讓,還是兩百年后的子書瑾讓?”
程沐兮剛想快步走到他身邊,突然警覺站在原地,看著眼前的子書瑾讓。
子書瑾讓沖她勾勾手:“程沐兮,你覺得兩百年前的我會叫的出你的名字嗎?”
程沐兮看到子書瑾讓勾起嘴角展露的笑容,那雙漂亮的眼眸中是熟悉的戲謔,突然沖上去撞進他的懷里,將臉埋在他的胸膛里,抽著鼻子道:“我這次又上你的當了,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