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斯洛特走過去,蹲下來,雙手剛觸碰到章柳真的肩膀,心臟忽地一疼,他低頭看,心口被一柄斷劍穿過,章柳真執著那柄斷劍。
章柳真淚流滿面,眼睛紅紅的,只有冰冷的恨意:“我真討厭你們。”
自以為是的愛便要求他回應,不容拒絕,反過來恩將仇報,還好意思說‘愛他’。
蘭斯洛特嘴唇抖了抖,露出屬于安奈兒要哭不哭的委屈表情:“小殊,”他扯住章柳真的袖子,想再說些什么,但章柳真起身、后退,頭也不回的走了。
他從未停留過,一直是安奈兒單方面偏執自我的感情,和不擇手段的追逐。
蘭斯洛特安奈兒眼里的光,搖曳如風中殘燭,‘噗’一聲終于熄滅。
這回是真的熄滅了。
天宮有異心的人全被鏟除,剩下其他人全被趕出去,以天城幾個小山頭為宗門住址的乾坤宗搬遷到乾坤秘境。
此后,天城消失。
天城雖消失,但修煉界眾人都知道它還在,神主和神主道侶也都還在,因為修煉界的靈力逐年濃郁。
當日光圣仙宗門人幾乎被殺光,剩下幾個帶有一絲仙人血脈、年紀小的門人退回光圣,估計得休養生息幾千年才能再出來。
接下來,修煉界開始清理門戶,動蕩過后,很快恢復往日平靜和繁華。
赤羽彤京的赤羽業助紂為虐,之后雖成功脫身,但大半勢力還是被迅速瓜分,不復往日輝煌。
侯明明等人離開地宮后,遭遇圍殺,好在景簪白等人及時趕到解困。
期間發生一件挺好笑的事,那群本來不死不休的鳥人本來做好同歸于盡的準備,中途海東青殺進場,那群鳥人登時驚為天鳥,奉海東青為王,輕而易舉放下刀槍、消解仇恨。
浮云城內某間酒樓,依舊是那家最熟悉的酒樓。
章柳真和他熟悉的小伙伴們聚集一起嗑瓜子,順便聊聊最新八卦。
赤羽靈:“所以世界意識死絕了?”
章柳真搖頭:“沒死絕,剩下一點點意識,被關在天城山脈深處,日夜受那群兇獸殘魂撕咬。”
哪能那么便宜世界意識?必須得再折磨十來年才能徹底消亡。
赤羽靈滿腔義憤:“干得好!別讓它死那么痛快!”他們通過章柳真三言兩語的概括基本了解世界意識干的破事,俱都憤憤不平。“太狗了!啥破玩意兒?苗崽受苦了。”
章柳真咬住一長條筷子狀的果子,嘗到果味酸奶的味道,挺好吃就多吮吸兩口:“沒的事,我還好,過去了。”
赤羽靈:“你修為到巔峰了吧?”
章柳真:“差不多。我壓得住,經驗豐富。”畢竟是當過散仙的天才。
侯明明接話問:“你接下來什么打算?”
章柳真:“到處走走,沒有計劃,反正時間那么多。你呢?”
侯明明:“我回道門。”
他旁邊的師侄圓臉姑娘插嘴:“他要回去報備師門,準備入贅合歡宗。要同景宗主結為道侶。”
章柳真一喜,湊過去小聲問:“誰主動?”
圓臉姑娘:“是武師叔!那天有幾個人在追求景宗主,武師叔過去攔住景宗主十分霸氣的宣示地位。”就是武師叔矮了點,氣勢全被后面的景宗主壓住了。
章柳真沖侯明明說:“結侶大典記得一定通知我。”然后同圓臉姑娘交頭接耳:“過程細細告訴我。”
兩人便窸窸窣窣的說著悄悄話,半晌后意猶未盡的結束話題。
十幾人分成幾桌圍成圈打馬吊,邊玩邊說話:“徘甚大師,您接下來要去哪里?”
徘甚摸了一筒子,沒用便扔進去,聞言面色嚴肅地說道:“繼續我的事業。我開光佛珠已經賣出三萬條,業績是新教第一!”
說這話的時候,他表現得很驕傲。
陪他打馬吊的幾個人送了稀稀疏疏的掌聲:“大師您賣了幾年?”
大師為人豪橫:“滴水穿石,貴在堅持。補天浴日,重在結果。”就是不說他賣了幾年。
其他人揶揄兩句,沒有再多話,他們都知道開光賣佛珠是徘甚的主要修行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