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柳真被眼前這個搞怪的小東西逗得不行,于是就輕松的跟著它進了木屋。
……
在推算出章柳真的確切位置之后,顧墨寧立馬就過去找了,沒想到人沒找到,只看到一群穿著奇裝異服如同鳥獸一樣在爭奇斗艷的修煉者三三兩兩的勾心斗角。
他的神識完全放出來把整座天山都覆蓋了每個角落,每一各聲響,甚至是這些人的對話,心里的想法、情緒都能清晰的感知到。
各種情緒交雜,憤恨、惡意、嫉妒、貪婪、擔憂……
每個人的面孔都無比的清晰顯現著,但每一個都不是他想要找的那個心上人。
顧墨寧“蹭”地睜開眼,雙眸深沉,里面是無盡的怒意和憎惡。
還有因為過于期待導致落空后生出的萬分失望和與憤怒,所以他嫌惡下面這群惡心的修煉者,他們無知無覺是那么的討厭,他們的吵鬧是那么的讓人煩躁。
十年了,三千多個日夜,他幾乎把全球的每一個角落都踏遍了,可是到處都沒有章柳真,他害怕,他擔心,所以在日夜思念和擔憂中導致原本就不怎么好的脾氣變得愈發陰鷙和難以捉摸,他隨手就把下面那群修煉者全都丟到天城的山脈中最危險最為可怕的地區。
再次收獲滿懷失望的他只身孤影地回到木屋里,可還沒落地就覺察到一道另外的氣息。
顧墨寧在半空中愣了半箱,突然落地三步并兩步的快速前進步伐,聰聰直接往目的地而去,主臥里還是一如既往的空蕩蕩,只有一片冷清。
“呼。”
熟悉的熟睡呼吸聲從旁邊傳來。
顧墨寧去很害怕,他害怕這道呼吸聲還和以前一樣只是他的臆想,全都是假的。
他扶額站在原地好半晌,接著轉身往向旁邊的隔間走去,冷風挾著小雪花進來。
屋里的窗戶沒關緊,外面雪花紛紛。
屋內一張小榻上,厚實白狐裘下睡著一人。
窗戶的邊框已經累了一車白花花的雪,地板上的積雪已經化了,雪水在木制的地板上留下一層水。
外面的風兒頗有些喧囂,于是雪花又跟著進了屋里。
睡得恬靜的章柳真覺得有些冷意,雙眼閉著就往白狐裘里縮,差不多整張小臉都被蓋住了。
有些細小的雪花落在她的纖細的脖子上,片刻就化了,陌生的冷意立馬就浸透皮膚。
章柳真打了一個激靈,不過還是沉睡在夢里,只是把自己蜷縮得更厲害了。
顧墨寧立馬上前揮手豎起了一道無形的防護罩,把這些進來的寒風和雪擋在外面,安靜地立在榻前,雙眼緊緊地盯著章柳真看。
就好像被人施法石化了一樣,站了好久好久,一直目不轉睛的凝望著在榻上熟睡的人兒。分明是自己踏遍鐵鞋無覓處的心上人哦,可是轉眼間就這么隨意的出現在眼前,突然之間他就不知道應該怎么辦了。
一種巨大的虛幻感涌出,仿佛要把他完全吞噬,他從來沒有這樣的感覺,心里頭總覺得飄忽忽的,完全沒有底子,他怕到不敢去確認這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要是幻境,他還想多停留在這個剎那間。
終于,沉默了許久的顧墨寧還是伸出了手,輕輕地撓了一下章柳真的臉頰,摸了摸著她溫暖的皮膚。
他突然嘆了口氣,像是烈日下的塵土爆裂,沉默了,消失在燦爛的光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