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里還有好幾萬寧菲給的錢,雖然之前她爸住院一星期就花了不少,但好歹還有錢剩下。
她本來想在“菜譜”里買點兒食材炒菜,最后再一想,把“菜譜”收起來了,看了眼米桶,笑了。
她決定就煮個白粥。
洗米、加水進鍋,蓋子一蓋,等粥滾開了,她把火調小,開蓋,把鍋端出來放在涼水盆里凍著。
米粒在米湯里浮動著,微微爆開了花邊兒,白色的煙霧升騰而起,暈開一束渾厚的香。
她剛做完這些的時候,那天天找她做菜的阿姨就來了。
見到湯芫在,她顯然十分高興,說等著她做菜。
湯芫十分懊惱地一拍腦門,左右轉了轉身,說:“阿姨,你看我,我們剛到家,我媽這剛出門買菜呢,就煮了白粥。”
然后湯芫就見她說先打個電話,電話打完了回來就說:“沒關系沒關系,白粥也行!我們還沒吃飯呢!回去再煮再費時間了!”
湯芫驚訝地瞪大了眼睛:“我煮的是我家鄉的白粥,水是水米是米的,不是煮得特別稠那種,你們江城人吃不慣吧?”
阿姨連連擺著手:“吃得慣吃得慣!”
等那位阿姨打包了幾碗白粥走之后,湯芫跟她爸說一聲,帶上門就跟了出去。
她一路跟在后面,那阿姨走得似乎特別匆忙,也沒留意身后。
她就看見那阿姨走到學校旁邊一個舊小區,小區門口等了個人,湯芫定睛一看——好家伙!正是她在醫院門口碰見的烤串壯漢!
壯漢接過了阿姨手里的白粥,騎著電動車咻一聲走了。
湯芫覺得吧,要是不跟去看看,她還真不死心。于是就學著tvb那樣,招手上了輛車——當然不是計程車,計程車沒那么容易等,她就上了輛電動車,讓人遠遠地跟著。
湯芫給編了個特大的慌話:“大哥,前頭那是我爸,他跟我媽鬧脾氣了,我怕他又跑去喝酒了得罪人,你替我跟著點啊,也別跟太緊,我爸這人特要面子。”
那司機戴著頭盔,還扭頭跟湯芫說:“妹子!別怕啊!我認識前頭開車那老小子,就算跟丟了,我一個電話過去也能知道他把人載哪兒去了。”
湯芫一路跟了過去,一拐彎,就看到那司機掉頭回來了。
還沒等湯芫這車的司機問,那位大叔就樂呵起來:“嘿!你小子也帶人來醫院啊!”
這司機也機靈,就回:“可不是么!你那客人來醫院探病啊?”他心里嘀咕,不會嫌外邊的酒不夠勁兒,到醫院買酒精來了吧!這江城大了,啥子人都有,他想想還覺得這真有可能。
那大叔說:“可不是么,走嘍!去另一邊兜兜!”
這司機要價十塊,湯芫給了二十,說不用找了,把那司機樂得走的時候嘴巴都還是咧著的。
市一醫一進門就大廳,左邊的手扶梯,一樓不封頂,可以看到二樓三樓的情況,她就看到那壯漢已經從二樓上了三樓的扶梯,趕緊跟上去。
湯芫猜測,壯漢要去找的人住的樓層不高,不然他肯定搭電梯而不是扶梯了。
果然,壯漢上了三樓就往右轉了,然后推開盡頭一間病房的門,走了進去。
病房里都是來來往往的家屬,也沒人留意湯芫。
湯芫走過去,也不進去,貼著墻往門里一看,頓時就明白了——她看到了趙子貴!
那病房里有三個病人,趙子貴坐在中間的病床旁邊。
也不用推敲了,她就知道這壯漢是替趙子貴送吃的,當初他在林老先生家求她做菜不成,就拐著彎來了。
病房里,趙子貴正高興地對壯漢說:“粥最好!上面的肉,我還得打成肉湯給喂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