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值正午,林惠敏和湯芫以及湯偉鵬丫丫在林老先生家吃著飯的時候,湯偉業也在家里吃著飯。
這幾天,他那壯媳婦為著那天被當眾刮一巴掌的事兒回娘家去了,他那老母親煮的東西不怎么放鹽,吃得嘴里能淡出鳥來,于是他這幾天都到菜市場去買熟菜回來吃。
菜市場第三行光頭鹵味最多人,切二兩豬頭肉,濃稠的醬汁死賴著讓多淋一勺,回來配點兒小酒吃,特別快活,再夾兩顆爆香撒鹽末的花生米,咔咔咬碎,那香味就更濃厚。
老太太克化不動這太油膩的菜,自己煮了粥,炒了把青菜坐著一起吃。
她想來想去,就說:“咱們真不告訴鈺子你弟的事兒?這好歹是她哥,小時候玩得好,現在他找著了,真不告訴她?”
湯偉業“嘖”一聲:“媽,我說你老糊涂了吧!她一個嫁出去的賠錢貨,管咱們湯家的家干啥?要讓她知道了,她肯定又讓大伙一起湊錢給我弟治病,我哪來那么多錢?就我弟那樣,治了都浪費錢!不過她遲早都會知道,不如咱們商量商量,看到時怎么跟她說,讓她斷了治我弟的念頭。”
老太太也認同地狠狠點頭:“那就是個沒良心的!醫院發了東西就只給你分一半!也不看看她媽媽我還在這兒呢!也不知道孝敬孝敬!她老公家啥都有了,醫院那點兒過節的油糧水果有啥有稀罕的!真是!”
湯偉業也一臉憤怒:“可不是!真是條養不熟的狗!我弟也是!都變傻變瘋了還只認他那女人,當時去林惠敏那婆娘家扯了半天都沒能扯走他!”
這兩人說得滿臉都是氣憤的紅光,仿佛他們討論著的不是自家的親人,而是一個殺父仇人。
湯鈺本來上班就忙,三班倒的,好不容易閑下來了,回到家好不容易見著她的兒子告訴她,大伯母來電話了,說大伯父刮了她一巴掌,她哭生哭死喊著不想跟那混蛋過日子了,說話顛三倒四也說不清要表達個什么意思。
湯鈺就趁著今天休息,拎上一條大魚干,準備到大哥家問個清楚。
湯偉業喝醉了酒聲音特別大,老太太也是特別激動沒控制音量,兩人坐在客廳的飯桌吃東西說話,這話全被門外的湯鈺聽了去。
湯鈺沒想到一來就聽到這么一番母子對話,她心都涼了大半截,差點兒沒忍住踹門進去甩她大哥一臉魚干。
她是女的,她媽媽從來都不把她當人看,她爸走得早,她媽在她爸走之后就總是對她愛理不理,有活她干有福她還不能享,得全部上貢給大哥。
她二哥是中間的,也是被忽略的那個,本來還有她爸疼著她和二哥,她爸走之后,她二哥也成了個被冷落的主。
她聽著那混帳話氣血剛上涌,就反應過來了——他們剛才說什么來著?她二哥?她二哥傻了瘋了?好像是回家了?
當下她也顧不得那么多了,把踹門甩她大哥魚干的事兒拋到了九天外,掉頭就往陵鎮中學趕。
結果她二哥沒見著,但是卻從袁校長嘴里得知了這幾天這發生的事情,她一邊聽,那腳底就一邊發涼,雞皮疙瘩全站了起來,最后全身又熱了起來,心頭像是點了一把火,問了林老先生家的地址就往他家趕。
湯芫這時正在林家的廚房里,打開“菜譜”面板查看獎勵記錄,她手里正端著泡好的口蘑,一看到剛才這道清蒸大閘蟹的獎勵差點兒手一滑就摔了碗。
這道菜的獎勵是四百塊!
她心里狂喜,翻了翻自己貼身帶著的存折,看了看上面的兩萬多塊,又摸著兜里這四百塊,頓時對自己的未來充滿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