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遠推開自己房間的艙門時,發現狗剩大人不知從哪抓了一只耗子來,在那玩得不亦樂乎。
看到那只耗子被嚇得瑟瑟發抖,卻又在狗剩爪子逼迫下不得不滿屋亂竄的模樣,陳遠心中滿是無奈:大哥,你也不想想你是何等身份,還真把自己當條狗了啊……
搶前兩步,伸手夾住了那耗子尾巴,陳遠打開窗戶,放它魂歸大海,送其徹底解脫。
正玩得開心的狗剩大人突然被人打斷,自然不會感覺愉快,它沉著臉看向陳遠問道:“你干嘛?”
“你就不能干些正事么?”陳遠一副怒其不爭的模樣。
“正事?”狗剩大人來回打量著這方圓不過三丈的斗室問道,“在這能有什么正事可做,難道你想下海游個泳不成?”
“比如說告訴我,天道究竟出了什么問題?”陳遠出乎意料的直言問道。
這般單刀直入的問話,明顯讓狗剩大人吃了一驚,它那無聊撓著地板的爪子不知不覺中停了下來。
過了好半天,它才緩緩開口道:“天道能有什么問題?天道沒有任何問題!”
“恐怕并非如此吧。”
陳遠把從慕夕顏那里得知的消息復述了一遍,而后更是緊緊盯著狗剩大人的雙眼,步步緊逼:
“不僅如此,當年在應天宗二十七分派,那次出了意外的試煉,事后便有傳聞是天地靈氣的異常才導致了那次荒獸的暴動。”
狗剩大人面無表情的看著陳遠,過得片刻以后竟是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真不知你是在發哪門子神經,”狗剩大人搖了搖頭,笑道,“天地靈氣濃度偶有變化,這有什么好奇怪的,或許不過是一陣大風刮過的影響呢?”
“至于你提到我的那些異常……就更是可笑了,本圣不過是困了睡睡覺,就這么簡單,又怎么跟天地大道扯上關系了?”
“你不愿意告訴我?”陳遠的眉頭皺了皺。
“我不知道有何好說的。”狗剩大人的兩只前爪,學著人類的動作雙手一攤,只是這一下它的身體沒了支撐,頓時下巴磕到了地板上,發出咚的一聲沉悶聲響。
陳遠靜靜的看著它的表演。
它這賣萌犯蠢的動作,并沒能逗笑陳遠。
沉思片刻后,陳遠神態無比認真的開口了:“你是不是覺得即便說出來了我也幫不上什么忙,所以才不愿告訴我的?”
“但是我想讓你知道,如果道德經能幫上些忙的話,像這樣的手段我還有許多種。”
陳遠的目光敏銳的捕捉到了狗剩的神情變化,這話說出口后,陳遠明顯看到,狗剩大人的臉上神色一動。
然而過了片刻后,它還是緩緩搖了搖頭,嘆道:“算了,終究只是治標不治本……”
在陳遠的步步緊逼之下,狗剩大人這話不啻于承認了,這方天地大道果然是碰上了些麻煩。
“那治本的方法是什么?”陳遠鍥而不舍的問道。
“別問了,知道太多對你沒有好處。”狗剩大人的答復中有明顯的拒絕之意。
“沒有好處,但也沒有壞處咯,那我聽聽也無妨吧。”陳遠嬉皮笑臉的在那插科打諢。
“你錯了,這壞處絕對不是你想承擔的,”狗剩大人顯得有些煩躁,語氣也變得生硬起來,“行了,你就死了這條心吧,我是絕對不會告訴你的!”
說罷這話,它更是將腦袋埋在了兩條前腿之下閉目養神起來,做出一副不愿再搭理陳遠的樣子。
斗室之中的氣氛,一時變得有些僵硬起來。
陳遠嘆了口氣,悶生說道:“算了,我去甲板上透透風。”
一人一狗,不歡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