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樹木植物的樣子有些變化,但這地形依稀還是記憶中的模樣——這里正是云夢澤外圍,自己初次遇見狗剩的地方!
不,怎么可能,事情怎么會變成這樣。
陳遠又驚又怒,在那不甘的嘶吼,卻沒有半點聲音發出。
眼前的世界變得不真實起來,陳遠仿佛得了失魂癥一般,神念離開了身體飄蕩在了空中。
他看到“自己”和齊楚,也就是明河再次踏上了旅程。
他看見“自己”采得靈藥,復原了手臂。
他看見“自己”和明河這一路上經歷了許多,也結識了許多新朋友。
他看見經歷諸多波折后,“自己”和明河終于找到了萬劍宗,只不過萬劍宗的宗主并不是葛云生而是名為明道子,他座下倒是有位名叫章不凡的親傳弟子。
他看見由于一些意外,“自己”和明河與萬劍宗的人起了沖突,被其追殺。
他看見“自己”身受重傷,與明河徹底失散了。
他看見“自己”將死之時被一女子所救,而那女子有個好聽的名字——云千笑。
他看見“自己”和云千笑結伴闖蕩江湖尋找明河的下落,一路上守望相助、情愫暗生。
他看見云千笑突生暗疾,“自己”上藥神宗求藥不得,強闖無果反而是身受重創。
他看見“自己”只能眼睜睜看著云千笑不治而終,香消玉殞。
他看見“自己”用盡心機不擇手段謀得靈石,使得修為突飛猛進,之后力斬藥神宗宗主明道子,得報大仇。
他看見“自己”萬念俱灰,避隱江湖,結廬而居。
他看見數百年的歲月后,心傷最終被沖淡,“自己”不甘寂寞重新出山。
他看見“自己”找到了失散于江湖數百年的好兄弟明河,歷盡千百年歲月后,不忘初心,終于是來到了應天宗該在的地方。
可是這里山峰險峻,卻是空無一物,哪有什么應天宗的痕跡!
明河道人看著帝一說道:“雖然不知道師兄一直心心念念的應天宗究竟是何方神圣,但是為何我們不干脆自己創個門派,就叫做應天宗呢?”
應天宗的山門立了起來,聲勢日盛。
而“自己”的修為也已然突破到了問道之境,威壓當世。
可“自己”仍然不滿足,仿佛心中藏著的某個秘密,某種執念,使得“自己”不愿停下腳步,依然在追求著更高的境界。
靈石的吞噬對此時的“自己”已經毫無作用了,陳遠看到“自己”似乎做出了某種決定,來到了后山,選擇了閉生死關。
飄蕩在半空的陳遠仿佛是幽靈一般,他看到了所有的這一切,他明白,“自己”就是帝一,這許久所經歷的正是帝一的一生。
可是……
那我呢,我陳遠又算什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