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邊墨色被淡化，像是誰往天空里倒進了清水，一點點將這夜洗的褪色，直至天空泛白才停下。
有鳥聲鳴叫報早，喊醒了兩個奮戰了幾乎大半宿，還沒怎么睡夠的兩個人。
顧凜剛睜開眼，映入眼簾的就是還沒有清醒的葉知秋，一手搭在他的腰上，另外一條胳膊就給他墊著做枕，好讓他睡的舒服些。
然而這一切不過只是表象，要是真有心讓顧凜一夜好眠，也不會折騰那么久，顧凜都不記得自己是什么時候睡過去，或者說不記得自己是什么時候暈過去的。葉知秋的體力也太好了吧……
顧凜想，真是色令智昏，他居然真的就答應了。
陪著葉知秋胡鬧了幾乎一整夜，顧凜連忙去查看葉知秋身上的黑色符文，發現沒有異樣才松了口氣。
這一口氣松出去，顧凜接著注意到自己身上的異樣。
顧凜：“……”
他低頭看去，發現胸膛上幾乎不滿了紅色斑塊，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昨晚的胡鬧有多么激烈。隨著發現身上紅痕，顧凜因為力竭而遲鈍的身體終于開始一點點將他現在的情況反應給剛睡醒還在昏沉的大腦。
腰間酸脹，直也不是彎也不是的難受，身下總覺得還吞著什么物件，渾身上下總覺得沒處地方還能看見塊干凈皮肉，全是葉知秋留下的痕跡。
而且衣衫也是半搭在身上，都沒有穿嚴實。好在葉知秋還是知道分寸，至少沒弄到里面去，否則夜里天涼，再去河里清洗，他總得病上一回。
室外唯一的好處，大概就是那東西的味道散在空氣里，沒有在房里那樣劈頭蓋臉沖著鼻腔來，嗅到得叫人臉紅好一陣。
顧凜終于清醒了。
葉知秋原本想再摟著顧凜賴一會兒，畢竟這種機會不多，眼睜開一條極細的縫隙，就只看著顧凜，只看著昨晚因他情動的顧凜，只看著晨間醒來還有點迷糊，身上全是他標記的顧凜，感覺實在是太好了。
就算葉知秋再遺憾也阻止不了顧凜要起來穿衣洗漱，順勢把眼完全睜開，不過沒有起身，就看著顧凜一件一件的把衣服穿上。
葉知秋：“感覺怎么樣？”
感覺不大好。
但顧凜真把他感覺說出來是不可能的，比起來身體不適，臉面更重要。所以顧凜換了個說法，依此來控訴葉知秋的不知收斂。“還好，就是蚊蟲太多，被渾身上下被咬了好多處，有些癢。”
“噗嗤……”葉知秋一聽這話就笑了。
什么蚊蟲咬的，還是說顧凜這算是賭氣，要把他比做蚊蟲？
葉知秋難得調笑一句：“我倒是覺得我留下的可比蚊蟲咬的要多，需要我幫你看看，到底哪里才是真正蚊蟲咬到的地方嗎？”
“……不需要。”
葉知秋終于忍不住了，喉間發出低低的笑聲，一下子就讓顧凜想起昨夜葉知秋也是用這樣的低音在他耳邊一字一句念著一些情話，還有叫他不要顧慮什么，只管放聲喊就好，他喜歡聽他叫出來。當然，強行忍耐時還是泄露出來的也很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