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凜繃起臉深深皺起眉,神情嚴肅道:“我沒有和你說玩笑話,知秋,你真的沒有不適嗎?”
“沒有。”
葉知秋的回答迅速,其中什么情緒都聽不出來,顧凜單方面覺得這是葉知秋在敷衍自己,不由得心中更加郁悶,他這根本就不關心自己!
顧凜一下子就被激起火來,不過他不是有火就噴的身邊人灰頭土臉的性子,好歹還能面上保持平靜的和葉知秋講道理。
“知秋,人們都說未知的事物是好是壞對半分概率,有些表面看上去沒什么大礙的東西,如果你放著不管的話,我們誰都不能保證它會變成什么不是嗎?”
顧凜越想越心驚,可葉知秋卻毫無波瀾,叫顧凜更是惱火,語速加快道:“知秋,我們賭不起,這不是小孩之間的抓鬮來決定誰被游戲淘汰的家家酒,更不是什么說書里那些一言就帶過的故事,這是現實,這是我們要面對的事情,你不能拿自己開玩笑!”
或許是顧凜說的我們取悅了葉知秋,他沒有反駁什么,而是將眼底那層無所謂的態度化去一些,成了思索。顧凜見到后發覺勸說有效,又道:“你看,大不了我們慢慢來,翻遍古今的符文圖鑒也好,走遍山川詢問也好,總之,不要放任它不管,好嗎?”
顧凜輕聲道:“知秋,我擔心你。”
葉知秋心中微動,胸口突然蔓出輕微酸脹感。此時如果有人能告訴葉知秋,那他就會明白,他是因為顧凜的話而欣喜,卻也因為他的話而心痛。可現實并沒有人來說,所以葉知秋也不知道,他只當自己是不忍顧凜的擔心,安慰道:“我只有分寸,你不要太擔心了。”
“你要怎么做?”顧凜立刻接話道:“告訴我,我馬上去。”
要說葉知秋剛剛還為顧凜說的“我們”而開心,那么這一句只有一個“我”,就是踩著葉知秋最后的耐心說出來的。
葉知秋突然不知從何而來的不耐煩,隨口道:“你什么時候這樣婆婆媽媽的。”
“……葉知秋你!”
顧凜徹底怒了,虧他為葉知秋千般萬般的擔心憂慮,嘴皮都要磨掉一掉,結果就換回對方一句“婆婆媽媽”,他這人簡直……簡直不可理喻!
見到顧凜真的生氣不理他了,葉知秋方知是自己失言,氣到了他的心上人。
顧凜只顧生悶氣,因此也沒有想到他現在的模樣對葉知秋來說多么有吸引力。衣衫因為剛才激動又松散開來,露出了里面精致有力的身軀,再加上顧凜現在的神情,讓葉知秋覺得好不容易壓制下去的火又有冒頭的趨勢。
“顧凜。”葉知秋喊他。
顧凜正在氣頭上,依舊沒有理會葉知秋。
“我知道你擔心我,也知道你很想把這個符文去掉,”葉知秋忍耐著自己的沖動,盡量保持語氣平穩道:“但也和你說的那樣,我們對它一無所知,貿然去挑選一個方向就行動,后果也是你我承擔不起的。”
顧凜沒有反應,葉知秋就繼續道:“我現在身體并沒有感覺到不適,在符文蔓延時也沒有不適,顧凜,你還信不過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