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這不是顧凜。
葉知秋情不自禁地往后退了一步。
他所認識的顧凜絕不會是這個樣子,可下一秒,葉知秋便看見了顧凜身后出現了一個女子。
女子走到蓮池邊,清露從白蓮骨朵上滑落,激起一個小小的漣漪,襯得她的臉清冷而倔傲,發綰如烏,指削如玉,若不是那對黑曜石一般的眸子里還有些微暖意,真要讓人以為這時一尊極北處玄冰玉雪所塑的雕像。
就連葉知秋自己也不知道,此時他目眥欲裂,眼底隱隱有一團野火,從心尖上一路燒到了對方的眼里。
那陌生的女子回過頭,遙遙望向了他,和葉知秋對視了一眼。
滿是挑釁。
是的,那是挑釁的眼神。敏銳如他,絕不會看錯。
下一刻,女子熟稔地搭上了顧凜的肩,依偎在他的懷里。就連他也覺得那女子美得如同京都里高不可攀的冰酈花。
“嘶。”一絲細密卻無比尖銳的疼痛傳來,葉知秋低頭一看。手心中央儼然有一處被指尖掐出來的血引子,他的眼神沉了下去。
一陣清風徐徐吹來,一瞬間一片混沌像是被風吹散了。
葉知秋聽見耳邊傳來的聲音,熟悉且急迫:“葉知秋,葉知秋?”
他再次凝神望去,意識漸漸回到了當初他處的地方。
還是那片水之地里的巨大屏障里,眼前的顧凜一如往昔,清冷的眉,如同初初見他時一般的溫順。
“我剛才怎么了?”他淡淡地問道。
他下意識從顧凜的手里抽回了自己的手,剛才他看見的畫面時不時還會在腦海里一晃而過,他無從抵抗。
顧凜心細地察覺到了他的疏離,眼眸一暗,像是賭氣一般將他的手牢牢攥到了自己的懷里。
“你……”葉知秋剛開口,就被對方一臉理所當然的神情打斷:“我什么我?你還沒有告訴我,你剛才怎么了?你去攔住白虎,怎么自己也和白虎一個樣子了?”
“你剛才看見我的眼睛了?”葉知秋問道。
面對葉知秋疑惑的神情,顧凜皺皺眉,抿唇道:“對啊,我看見你眼睛了,耷拉著眼,不清醒的樣子。”
“……你就沒有任何異樣?”他試探地問道。
沒有道理,只有他和白虎會這樣,為什么玄武和顧凜一點都沒有被影響到?
還沒等葉知秋細細問道,白虎一個箭步沖向了那個水晶塔的凹槽。
“你干什么!”顧凜一聲落下,眾人紛紛望向了白虎,“不要!”就連葉知秋也情不自禁地出聲了。
可還是晚了一步。
白虎沖向了凹槽以后,一片強光照來。
整個水晶保護罩頓時地動山搖,仿佛有什么從外面砸向了這個保護罩一般。頃刻間,水晶保護罩消失了,化作了天上的流星。
一大片一大片的銀光閃爍,美極了。
可是白虎卻在那個瞬間消失了蹤影,任憑他們如何呼喊,都再也沒有見過白虎的身影。
一道強光從水晶塔上方射出,他們被那強光弄得瞇起了眼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