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漸漸彌散成云煙,整片水之地似乎被一層淡淡的七彩霞光籠罩,遠遠看去,似是一個保護罩。保護罩從最上空降下了無數凝結的水珠,落在了地面上。
“快看,前面有東西!”白虎的聲音剛落,眾人便將目光順著他的話望了過去。
果不其然,入目的竟是一處像供奉神臺的巨型水晶碑。
可是剛才根本就沒有這個東西!
難道說,它竟然是平白無故冒出來的嗎?
葉知秋神色凝重,眸色冷峻了幾分,視線下移:“你們看神臺中間是不是有個空槽?”
他話音剛落,顧凜便上前幾步探尋:“沒錯!確實有一個空槽。”
這塊空槽仿佛就像是神臺中間空了一件東西似的。
就在幾人還在疑惑時,玄武卻機警地察覺到了異樣:“你們有沒有發現雖然我們看到了水珠落下如同下雨,可是根本就沒有淋到的感覺。”玄武頓了頓,抖了抖自己的身子,“你們看,我身上一點都沒有濕。”
“沒錯,就連地上也是一點水跡都沒有。”顧凜點了點頭。
此時這番情景就好像他們看到的水珠都是假的,根本沒有實體。
聽罷,葉知秋皺了皺眉。此時,原本神臺中的空槽散發出淡淡的光芒,似是在引誘他們過去。
就連葉知秋和顧凜也開始漸漸失去神智,只覺得仿若那里有一個聲音在召喚自己。
“你們都怎么了?不能過去!快回來。”
猛然間一道突兀的聲音傳了過來,葉知秋回過了神,下意識伸手攔住了同樣眼神迷亂的顧凜。顧凜身子一頓,眼底的朦朧茫然轉瞬間消散。
“我剛才怎么了?”顧凜問道。
葉知秋轉頭剛剛啟唇,卻發現身旁的白虎已經不見了蹤影。他轉過身卻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不好!
葉知秋閃身到前面的白虎旁,卻還是晚了一步。
只見眼前的白虎已經雙眼呆滯,葉知秋攔住了他,他便對上了白虎的眼睛。他陡然間像是被什么感應到了似的,他身子一頓,意識陷入了混沌。
……
眼前黑云壓陣,他聞見了一股奇異的香氣。
漸漸他仿佛身處一片迷蒙的叢林中,他的雙腿不聽使喚地往前動作,直到穿過這一片叢林。不遠處,葉知秋望見了一處小木屋。
他立在那里。
意識和身體仿佛分成了兩個部分,他沒有辦法從這個幻境里逃脫。
可眼前發生的一幕,令他久久沒有別的心緒。
那是顧凜。
他第一次遇見那樣的顧凜,不同于京都男子文人墨客的風流,他俊美得咄咄逼人,眸子里的鋒芒令人退避三舍。
離顧凜這般近,葉知秋卻再沒有往前一步。可顧凜輕描淡寫地往他那里瞟了一眼,仿佛不曾認識過他。
此時的顧凜,他如此陌生又如此熟悉。
只見顧凜那一頭粗黑發辮上鑲了銀晶鱗片,玉白色雪貂云卷的皮袍,皮面的長靴鞋尖翹起,一舉一動,儼然一副京都公子的矜貴和痞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