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嵐衫走出來時的地方。
木長老仍然在秘境外面守著,聽到葉嵐衫出來的動靜,驚駭地像是白天見到鬼。
“你你你,你怎么會在這里。”
像是意識到自己話語里的不妥,木長老改口:“你能出來真是不容易。”
葉嵐衫神色淡淡,對木長老的話沒有太大的反應。
木長老領著葉嵐衫去見聶擎蒼,心下暗下思襯,當年宗主出來的時候也是這般模樣。只是葉嵐衫出來的時間比聶擎蒼還快,這就讓木長老感到匪夷所思了。
“宗主,葉嵐衫帶來了。”
木長老叩響門。
室內云香繚繞,只一個坐榻,端坐著聶擎蒼。
葉嵐衫走進門就看到這個場景,心下微微嘆了一聲。
木長老知趣地退了出去。
葉嵐衫直直看向聶擎蒼。好久不見,我的宗主。
聶擎蒼不睜眼都能感受到葉嵐衫目光熾熱,他只得微微斂目。
那秘境和別處不同,并不是非要斬斷了情才能出來,至真至誠的情,也能另辟蹊徑出來。
眼前的葉嵐衫顯然不是前者,少年心性啊。
聶擎蒼睜開眼看向葉嵐衫,少年清瘦了些,目光里少了很多雜質,淡淡的,卻是一心一意在看著他的。
想了很久,聶擎蒼開口道:“瘦了。”心下一聲嘆息,算了吧,無情道。
葉嵐衫聽到這句話,猛的睜眼看向聶擎蒼。
“還不過來。”
葉嵐衫眼里忽而就大滴大滴砸下淚珠,一雙原本清凈的眼睛此時也是帶了恨意和埋怨。
聶擎蒼心下想,哭了就好,哄哄就好了。
自顧自走下座椅,朝著葉嵐衫去。長臂一攔,就要把人摟入懷里。沒想到葉嵐衫陡然掙脫了去,哭的更厲害了。
聶擎蒼有些無措。
他感情很少,素來沒有遇到這樣的事情。
“怎么了,……嵐嵐。”
聶擎蒼斟酌很久才把對葉嵐衫的稱呼說出口。
葉嵐衫原本想了很多個和聶擎蒼相見的場景,沒想到竟然會是一句瘦了開場。
聶擎蒼身上那股天道法則縈繞的氣息沒了,瞳仁里也再也沒有天地規則因為認可留下的紋路。
因為他吧。
不論他怎么樣出來,聶擎蒼都想要認真喜歡了吧,甚至自廢修為這種事情都做得出來。想到這里,葉嵐衫哭的更厲害了。
“笨蛋!你個笨蛋!”少年猛然撲在聶擎蒼懷里哭,把那些涕淚都抹在聶擎蒼宵白紋繡著銀絲白鶴的道袍上。
聶擎蒼抬起手,笨拙的把手覆上才到自己胸口的少年。
“錯過了你才是真的笨吧?”聶擎蒼笑道。
這笑卻一下把葉嵐衫的委屈通通都沖淡了,還是把臉埋在聶擎蒼懷里:“壞人,就是壞人。”
知道少年已經原諒自己了,聶擎蒼把人環在懷里,像是抱著一個稀世珍寶。
“嗯,知道自己壞了。你要變強知道嗎?以后保護我。”聶擎蒼帶著笑意的話,卻有一番撒嬌的意味。
葉嵐衫再聽到這樣的話,臉上再也不會泛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