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幾乎快要冷靜下來的時候,敲門聲響了起來,我的心瞬間揪緊。
盯著那扇灰暗的房門,我小心翼翼地問道:“誰?”
“是我。”
隔著門,傳進來的是長生溫和的聲音。
我徹底松了一口氣,趕緊下床去拉開了房門。
順手打開房間的燈,明亮的燈光之下,長生俊秀的臉近在眼前,想起剛剛那個連環夢,我撲到長生懷里,緊緊抱住他。
他有點詫異,“怎么了?”
“做噩夢了。”
“我聽到你房間有動靜,所以來看看,原來只是做噩夢了。”
他一邊拍著我的背,一邊柔聲安撫:“夢而已,不是真的。”
“我夢到了許小曼,她想要我的命。”
“不要胡思亂想,有我在,她沒膽子靠近你。”
長生的話,無疑是最強劑量的鎮定劑。
靠在他懷里,被他有力的臂彎緊緊擁著,我安下心來。
“你會一直在我身邊嗎?”
好怕有一天,長生會離開我。
我無法想象,他不在身邊的日子會是怎樣的。
“當然。”
“你保證,永遠不離開我。”
“我保證。”
我感到心滿意足。
抬起頭來,注視著長生那妖孽一般的俊顏,我踮起腳,不由自主地吻上去。
就在我的唇快要吻住他的時候,他的嘴角勾起一抹邪佞的笑,溫潤的雙眸之中也閃過一抹幽暗的紅光。
我整個人都僵住,詫異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男人的臉,以及身上的氣息于我來說都是那么的熟悉,可男人突變的眼神和嘴角邪冷的笑,卻又是那么的陌生。
這不太像是長生會有的表情。
他在注視著我的時候,從來沒有露出過這么猙獰的樣子。
我忽然不太確定站在眼前的男人是不是長生了。
出于懷疑和本能,我從男人的懷里掙脫出來,在男人冷漠的注視之下,迅速往后退了幾步。
與長生保持好安全的距離,我質疑道:“你是誰?”
“我是長生啊,你怎么了?”
“你不是長生。”
或許,我還在夢中。
如果是夢,那么眼前的男人一定不是長生,說不定,這是許小曼制造出來的幻象,也或者,眼前的男人根本就是許小曼自己。
她似乎在竭盡全力地混淆我,挑釁我。
“紀笙,你怎么了?我真的是長生。”男人向前走了一步。
我緊張地后退,“你別過來。”
我有預感,自己可能真的還在噩夢中,試圖逼近我的男人,也不可能會是長生。
“冷靜一點,你現在腦筋好像不太清楚。”男人不知何時收斂起了臉上的那抹邪佞,取而代之的,是超乎常人的冷漠和淡定。
看著男人冰冷的甚至有些呆滯的雙眸,我終于肯定自己仍被困噩夢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