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也是無力回天,即便他叫了救護車,或是立刻送鐘小柔去醫院,依舊救不了她。
但與前兩起案件不同的是,鐘小柔身上并沒有穿著紅色的裙子,她穿的是睡衣。
兇手選擇在凌晨三點到四點之間犯罪,不曉得是出于什么原因,但這個時間受害者肯定在睡覺,同時,也是她們最沒有防備的時刻。
我想,楚何和江小溏身上的紅裙和紅鞋,極有可能是兇手給她們穿上的,這莫非,是一種什么儀式?
這一次,兇手雖然得逞了,但他沒來得及給鐘小柔換上紅衣紅鞋,就匆匆逃掉了。
長生和十月似乎也意識到了這一點,趕緊沖了出去。
我追出去時,兩人已經跑進樓道。
我跟不上他們的速度,索性又回到案發現場。
我沒有開燈,而是打開了手機的照明功能。
將光束照向床上的尸體時,我看到鐘小柔的魂魄緩緩坐了起來。
她還沒有從自己死亡的驚恐中回過神來,看到我,她迅速瑟縮到床角,但在看到自己的尸體時,她難以自控地發出了一聲尖叫。
她的叫聲很突然,嚇了我一跳。
就在我心臟怦怦直跳之時,我聽到了一些動靜。
那動靜是從衣柜里傳來的。
我頓時有些慌張。
我不得不去想,長生的速度那么快,他趕到之時,兇手真的有可能全身而退么?
如果兇手沒有成功逃離現場,那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他還在這間屋子里。
這個可怕的念頭一躥出來,我的頭皮就是一麻。
我沒敢靠近那個傳出動靜的衣柜,而是放輕腳步一點一點地往后退。
此時此刻,我面對的不是鬼怪,而是一個殘忍的殺人兇手。
說不怕,那是假的。
我驚出了一身的冷汗,剛退到門口,準備關上房門之時,衣柜的門卻緩緩開了。
“吱嘎——”
柜門發出刺耳的聲音。
我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我下意識地掏出手機,要通知長生和十月,奈何手一抖,手機掉在了地上。
我甚至沒有來得及撿起地上的手機,衣柜里就走出一個身穿黑衣,個子不高的男人。
男人戴著黑帽,臉上戴著口罩,由于光線很暗,我看不清楚他唯一暴露在外的雙眼。
他那戴著黑色手套的手上,握著一把沾有血跡的刀子,我倒是看得清清楚楚。
自己的衣柜里出現了一個陌生男人,手里還拿著刀,鐘小柔再一次爆發出一陣尖叫。
她的尖叫聲,驚得我渾身一抖。
見男人朝我一步一步逼近,我的第一反應就是逃命,可男人猛撲上來。
本以為他會攻擊我,誰知,他只是憤力將我撞倒在地后,便一陣風似地沖了出去。
剛剛的狀況,我無疑是死里逃生。
雖然沒能抓住兇手,可因為兇手沒有選擇滅口,而是選擇跑路,我很幸運地保住了這條小命。
……
蘇格那邊接到通知,趕到現場時,天已蒙蒙亮了。
警察在勘察現場的時候,我們向蘇格交待了事發時的具體情況。
“你別睡。”我伸手在他眼前晃晃,他卻一臉不耐煩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