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樣,張小玲是我親自送到醫院的,雖然她即將死去,但我很想見她最后一面。
對于我的堅持,長生沒有阻攔,他陪著我來到張小玲所在的病房外面,我發現,病房門口有兩名身穿制服的警察守著,走廊上也有不少記者。
張小玲拒絕接受記者的采訪,她的家人也拒絕接受采訪,沒想到這些記者還賴在這里不走。
我走上前,兩名警察將我攔下。
“你是誰?”
“我是張小玲的同學。”
“又是偽裝成受害者同學的記者吧?”
“……”
“趕緊走,受害人不接受采訪。”
“我真是她同學。”
“都說是她同學,但身上都藏著相機。”
“我身上沒帶相機,不信你們可以搜。”
“那你帶手機了吧?手機不也一樣能拍照能錄像?”
“……”
“走吧走吧。”警察不耐煩地打發著我。
我備感無奈,雖然知道現在是非常時期,有很多記者都想要采訪張小玲,了解更多的第一手資料,可我沒料到想見張小玲一面會這么難。
“算了,我們走吧。”我伸手拽了長生一下,長生卻站在原地,冷冷地看著守在病房門口的兩個警察。
“你們老大就是這么教你們的?”
一個警察沒理睬長生,另一個警察很輕蔑地看了長生一眼,沖長生擺擺手:“趕緊走,趕緊走,別在這里搗亂,再不走,算你們妨礙公務。”
“蘇格都不敢跟我這么說話,你們兩個是活膩了?”長生面色陰得很沉,看得出來,那個警察的語氣,令他火氣不小。
“你認識我們老大?”
“我現在就給蘇格打電話。”長生說著,就從兜里掏出手機。
那警察臉色微變,瞥見長生的手機通訊錄中真的有蘇格的電話號碼,他忙陪著笑臉說:“等一下,你要是認識我們老大,那咱就有話好好說。”
“我可以證明,她是張小玲的同學,不是記者。”
“那你是……”
“我是季長生。”
聽到長生的名字,警察瞪大眼睛,頓時有些慌張,“原來是季大少爺,抱歉,之前沒有認出你。”
“讓她進去。”
“好。”
警察的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他們很客氣地打開病房的門,將我請了進去。
病房門快要關上的時候,我發現長生沒有跟上我,他似乎不打算進來,沖我微點了下頭,他說:“我等你。”
隔著病房門上的玻璃,看到兩個警察很獻媚地看著長生,似乎還在向長生遞煙,我不禁感到詫異起來。
長生的身份確實尊貴,但不至于連警察聽到他的名字,都敬他三分吧?
看到長生婉拒了警察遞的煙,我看向病床。
病房內不見張小玲的家人,只有張小玲獨自一人躺在病床上,她醒著,此時正面無表情地看著我。
“你是誰?”
她淡淡開口,眼神很空洞。
“我是送你來醫院的人。”
“原來是你,我聽說了,謝謝你。”
“我路過這里,所以來看看你,你身體好些了嗎?”
“挺好的,謝謝關心。”
張小玲的臉色很蒼白,臉上和身上的傷痕仍舊觸目驚心。
“能坐下嗎?”我示意了一下床邊的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