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抽的稅非常低,基本只夠徐清上交國庫和發工資的。盜匪沒了,不用交保護費,加上今年收獲還算不錯,百姓家里終于能過一個安詳幸福的年了,連豬肉也變得緊俏起來了。從隋末,到今年徐清來滄州,滄州百姓算得上過第一個肥年了,百姓為了感謝徐清,這一年秋天出生的孩子,都被冠以徐姓。
流民也有糧食獲得,肚里不缺食,就會想其他改善生活的事。流民們自發的組織起來蓋房子,鋪橋修路,最重要的是,蓋了一座廟——徐刺史廟。
徐清聽了這件事,他樂呵呵的換了平民衣服去徐刺史廟看看他自己的神像。卻只看見一個大腹便便,長須剛目的猥瑣中年男人像,合著百姓心中的好官都長這副模樣?
這種個人崇拜是要不得的,不實惠啊…徐清不客氣
的在神壇上拿了一個大蘋果大吃起來,結果被廟祝那掃帚追了出來,這還不算完,出了徐刺史廟,廟祝招呼過路之人一起追徐清,要不是徐清跑得快進了滄州城,不然還真得被憤怒的“信徒”給削平了。
在徐清和世家商業戰的那幾天,徐清發布了一個政令:滄州境內免過路稅。可在商業戰結束,甚至世家滅絕之后,徐清一直“忘記”把政令收回。這導致滄州城內的商隊與日俱增,好有一副摩肩接踵的繁榮跡象。
徐清站在城墻上看著一隊隊的貨物運進滄州城,又一隊隊運出去,口水那個流啊…
如此多的商人啊,那一天的流水賬該有多少?稍微抽一點點,那又會有多少錢?雖然抽的稅是進了公家的賬上,可整個滄州不都是在徐清手上么,想拿多少拿多少。
實物稅徐清是不會重新收的,那個東西收益少又讓商人望而卻步,一旦開征,滄州城繁榮的景象就會如泡沫一般快速消失。徐清要收的,是增值稅…
以前的稅收制度是,一斗米運過來,不管你賣多少錢,反正進城就抽十分之一。十分之一是給朝廷的,還有稅吏的辛苦費另算,去茶水,腳路費,耗損,蟲鼠費各種明目。這種稅收制度對商人來說是很不合理的,賺了錢還好,可以補上稅收那一塊的損失,可假若沒賺到錢,就那抽的這幾次稅,就得讓商隊虧到吐血。所以以前的商人,如果沒有十足的把握,輕易不肯出手貨物。
而徐清要征收的增值稅則不同,舉同樣的例子,一斗米成本十文錢,二十文賣出去,那就收一文錢稅。也就是說,如果一趟跑商沒賺到錢,好歹還能原原本本收回來貨物,不用抽掉十分之一。這一來,商人的風險就大大降低了,凡是手里有貨,不都來滄州先看看?
可是,怎么收稅?誰來收稅?
這一個制度需要兩個方面能配合自如。一方面是商人要配合,如果他們將賬目弄虛作假,明明利潤十文錢,他硬說一文錢,這稅就收不上來。當然,徐清可
以官方查賬,可那挨不住許多的商人聯合起來對抗啊,最終,又會走到官商對立一條老路上去。
另一方面,就是稅吏的素質了。閻王易過,小鬼難纏,稅吏就是小鬼,如果他們陽奉陰違,對下巧立名目,對上隱瞞私報,照樣的又會一如從前。
制度未定,人才先行,先辦一個招聘會吧!
一張大紅紙貼在菜市口的布告牌上,紅紙兩邊站立了兩個威武雄壯的士兵。過路的人一看,咦?是紅紙,是喜事!難道又要減稅了?趕緊湊了過來…華夏自古愛從眾,不一會兒,布告牌下面就人頭攢動,密不透風了,哪怕在場的人沒幾個看得懂布告牌上的東西。
“擠擠…擠擠…讓我先看看…”一名瘦插縫兒伙計擠進來,拍拍胸脯,站到前面自豪地看著道:“我認字,給大家讀一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