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幫的寨子建在一個矮矮的山上,這座山山頗有些崎嶇,加上白寨的堅固,頗有一番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氣勢。山上到處是石疙瘩,沒有多少黃土,因此這座山也叫做疙瘩山。由于環境的原因,白幫寨子四周方圓一里,沒有什么高大的樹木,只有些許野草。徐清到此看了地形,也道強攻不行,只能智取。
智取的話,按照以前的格式,那就是:先暗殺散布在寨子周圍放哨的盜匪,然后大軍悄悄潛伏靠近,另外派小股軍隊潛入放火以制造混亂,趁勢奪取大門,大軍殺進去,結束戰斗。這一套打法幾乎成了定式,而且在前半個月的剿匪戰役中很是管用。可現在卻不行…
其一,白寨外面空曠,無法靜謐無聲的除掉哨兵。其二,即便是趁著夜黑風高除掉放哨的了,也很難在里面制造混亂。因為里面的房子幾乎是磚瓦結
構,很難燒起來。至于燒糧草,徐清說算了,那都是小爺我的!其三,盜匪人數眾多,千二百人,即便是混亂起來了也是一股很大的力量,自己這方必然是死傷慘重,這不是徐清所希望看到的。
所以徐清否定了前式,下令駐扎圍寨。疙瘩山多石,其水必然缺少,不妨當一次司馬懿圍街亭,渴死他們,只要他們把不住了,出來覓戰,那就有了把握利用陣型的優勢降下損傷率擊潰盜匪。徐清安排人不斷襲擾在寨子外面放哨的盜匪,使得其不得不放棄在外巡視,全部退回寨中駐守。
果不其然,圍了幾日,寨中的盜匪頭子沒了水喝,終于按耐不住了,派了百多人下山尋水。由于寨子外面的盜匪已經被徐清打回里面去了,所以他們對寨子外面的敵情一無所知。戰戰兢兢的下山取水,去的時候沒事,回來的時候卻糟糕了,齊泰帶著五百人等著他們呢!
只射箭,不廝殺,眾盜匪吃了幾千支箭后,留下七八十條命,帶著幾桶水回去了。十幾桶水哪里
夠用,到了晚上,盜匪頭子又叫人下山尋水。可這一次,齊泰的軍隊沒有出現,仿佛上一次是偶然碰見的一般。
可哪里知道,這是徐清的計策。整座疙瘩山都在徐清的嚴密監控之下,哪里有盜匪尋水,他是一清二白,但是他想利用賭徒效應,也就是讓盜匪心里認為可以賭上一賭還能取回水。從而讓盜匪不斷派人下山取水,趁機擊殺其有生力量,又不至于逼的盜匪轟然下山拼命。這當的是一個溫水煮青蛙的好計策!
可惜天公不作美,淅淅瀝瀝的雨開始下了起來。不僅解決了白幫眾匪的缺水的問題,還讓徐清這邊的士氣開始低落起來,因為徐清這邊住的可是帳篷啊!
盜匪寨墻上燈火通明,五步一崗,十步一哨,連只老鼠爬過去也會發現。
“為之奈何?”徐清自問到,一方面嘆息疙瘩山的難攻,一方面嘆息自己身邊沒有個計謀之士。
“牛吃草,齊泰,你們各帶一通鼓手,每天
晚上在拿出拗口擊鼓吶喊,作進攻之態,但見敵人出來查看了,你們立即退回來。”
疲敵之計?也許是其中的一個想法吧,只不過徐清的第一想法是看著疙瘩山上每次換崗都會增添許多柴火,又想起里面千多人,恐怕柴火耗費不小,由此生了一個讓他增加柴火耗費的計策,進而想到了疲敵之計。
正所謂天時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徐清開始著手分化敵人內部了。前幾日的幾次小交鋒,殺了大概一百多人,可以從裝備上看得出,出來取水的盜匪不是原來白幫的人,一定是新加入的,或者結盟的人。如此不平衡,恐怕里面怨念不小吧?
“告曰:此番征討,原為夏家報仇,只打白幫一伙。其余諸綠林,既往不咎,假若自行出寨承諾不繳不殺,身上財物一應不取。若有從良只愿,可官拜校尉,領兵如前。持節滄州諸軍事滄州刺史徐清,告慰。”